“血十香,中毒之人全身散发出异样的香味,这种异香据说能绵延十里。随着中毒的加深,香味会愈加明显,等到香味完全渗入到血液绵延十里的时候,也便是性命消逝之时。老臣本来也不认识这毒的,只因去年老臣所幸见过一个中了此毒的人,因此……”
“毒渗入血液?”陌君澈犯难了,“怎样才能解此毒?”他一掌击碎面前的白玉瓷杯。
“此毒据说产于神医谷,倘若老臣没有猜错的话,医仙定能解此毒。”太医拭去头上的冷汗,还好他从江湖上了解了此毒,否则他一定无命站在这里。
“音、宿?!”陌君澈咬牙切齿地想到音宿,这个该死的人,此时却不知所踪。
“澈,音宿如今在大楚王朝,只怕这毒不能拖延。”莫邪在一边沉默了许久,他本来只想静静地看望柳残的,但是没想到进了华清殿竟然遇见了这种事情。一直回避柳残视线的莫邪,对着陌君澈道:“这是神医谷的婢女让我转交给王妃的,只说是谷主的交代。”
莫邪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瓷瓶,犹豫了半天,垂目还是交到陌君澈的手中。他还是不想看见她死在他面前,莫邪眼中溢满了挣扎。
“这是什么?”陌君澈接过瓷瓶,对于莫邪此时的动作有些不解,他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血十香的解药。”莫邪闭上双眸,声音没有曾经的洒脱,只有许多的沉重。
“音宿怎么会知道若柳中毒?他人怎么能料到这件事,除非……”陌君澈眼中现出冷酷,除非这毒就是他下的。只有下毒之人才能将一切计划得如此详尽,并在此刻适时地送出解药。
“这个……我当时也问了,只是那个婢女闭口不言,只道这是谷主交代。”莫邪也是一阵迷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没想到还真被音宿给料到了。
“太医,把解药给王妃服下。”陌君澈沉声命令,语气间已不见先前的暴戾。
太医依言接过解药,随后便将解药给柳残服下。陌君澈满意地看着柳残颜色好转,眼神一转冷峻询问:“说!是谁下的毒?”。
王宫的白雪依旧,华清殿陷入死寂,陌君澈一双阴鸷的眸子扫视众人。
“王、王上……奴婢、奴才是冤枉的,请王上明察!”华清殿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陌君澈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有好转。
“对王妃下毒,死罪!”陌君澈怒拍桌子,“孤王吩咐过,要照看好王妃,然而你们却玩忽职守。不说出来,孤王就将你们全都定罪。”
陌君澈心中思绪转了又转,这件事不像是音宿所为,凭他的本事,还有他对柳残的重视,定然不会是他做的。
“王上”一个宫女虽然害怕,但还是向陌君澈禀告道:“如妃期间曾经来过。”
“如妃?”陌君澈阴沉地低念着这个名字,好一个如妃。转身对上柳残哀求的目光,陌君澈心一横:“孤王不能姑息养奸!”
“王上!”柳残孱弱的身子企图走下拦住陌君澈,但是过于虚弱的身子根本站不稳,倏然倒地,陌君澈迈开的脚步在听见声音后,又转回来。
“若柳,你好好养病。”陌君澈将柳残扶起,沉声对宫女吩咐:“照顾好王妃,若再出差错,孤王定不轻饶!”
“是,王上。”这次所有的宫女太监毫不含糊地应道。
“王上,絮儿绝对不会害我的,她是……”柳残呜咽不已,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会对她下毒手。但是柳絮是她一辈子的亏欠,她还是要保护好她。
“如妃的事情,孤王自会处理,你安心养病。”陌君澈眼中的冰冷,柳残没有错过。过于担忧的柳残,一把拉住陌君澈。
“求王上别伤害了絮儿,她不能有事。”柳残痛哭不已,陌君澈眼底的冰冷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溶解,于是道:“我现在也没事了,王上就请别再追究我中毒之事。”
柳残对柳絮的维护让陌君澈凝眉,随即口气冰冷道:“王妃似乎误会了,孤王要查下毒之人并不是为了你。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在王宫迟早是要出事的。孤王不能让妃子在后宫也出现类似中毒的情况,王妃以为呢?”
陌君澈一把推开柳残抓在他衣袖上的手,随即大步离开,当看见旁边沉默不语的莫邪时,他口气不好地问:“莫邪,你也离开。”
莫邪神情怔了怔,看一眼哀求目光的柳残,莫邪心口窜出浓烈的不舍,然而对上陌君澈那冷冽的目光,他不语,僵硬地转身离去。
陌君澈和莫邪离开后,宫女将柳残扶起来,太医让她好好养病,随即开出了许多滋补的药材。
忧心忡忡的柳残却一直难以睡下,陌君澈脸上的愤然她看得很清楚,就怕他会对柳絮做出什么事情来。
“舒凤?”柳残虚弱地唤道,然而舒凤却没有出现。只听见许久,一个宫女缓缓走向柳残。
“王妃,舒凤还在败柳宫。”
宫女的话语刚落,柳残便着急道:“去把舒凤叫来,快点”
柳残急得火烧眉毛,陌君澈此时一定去了倾城殿,她担心柳絮的安全。柳残摇摇头,她不相信柳絮会下毒,毕竟她是那么善良。
当舒凤从败柳宫匆忙而来的时候,柳残一把拉住舒凤:“你去倾城殿看看,看如妃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