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嗜血!”柳残丢给他一记白眼,“放手,王八蛋!”柳残被他捏得几乎咬碎银牙,见他始终没有放手的迹象,柳残一巴掌拍向他,“啪”得一声,结识地挨了一巴掌。
房间的响动引起了侍卫的注意,房门外,云夙清淡的声音问:“你还没睡?”
柳残拍开男子的魔掌,对着门外道:“云丞相,我今晚睡不着,所以”
“睡不着?可是明天还需要赶路。”云夙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严肃,许久没有了声音。
柳残以为云夙已经离开了,她大力推开面前的男子,正要骂他无礼的时候,却听见门外的声音道:“既然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吧。”想必,云夙下了很大决定才说出这样的话,柳残心中其实有点憋笑。
“我不”柳残张口想要拒绝云夙的请求,但是看见面前的邪魅男子,她笑笑,道:“好,谢谢云丞相。”
男子拉住柳残,邪魅的口气换成了冰冷命令:“拒绝他,快!”
柳残拍开男子的手,冷笑,小声道:“和你在一起,我会被冠上私会情人的罪名。和云丞相在一起就不会,即使花前月下,也没有任何嫌疑。”
柳残拍拍衣裳不再理会男子,随即迈向门外。却不曾想,男子倏忽将她拉入怀抱。瞬间,她的唇上被他*,柳残口吃不清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子辗转在她唇上,他脸上的面具触在她脸上,一阵冰凉。唇齿间竟有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不同于凤淮的吻。凤淮的吻有种淡雅的茶香,萦绕在唇齿间久久回味。
粗重的男子气息充盈在她鼻尖,柳残被他钳制得丝毫动弹不了。
“啪!”柳残再次扇他一记耳光,他迷愣愣地接了这一巴掌。似乎没有从**中清醒过来,眼光有着迷醉。
柳残推开他,立即转身,这时门外的云夙听见声音,问:“什么声音?”
“没事,是一只不安守本分的该死的野猫!”柳残说完,关上房门。
关门的那一瞬间,她看见那男子邪魅的口气道:“这次先放过你,不过我会再来的!”说完,露出一个邪魅的坏笑。
柳残看见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全身打了个冷颤。一边的云夙问:“你怎么了?”
“没事,云丞相,我们出去走走吧。”柳残浅笑,脸色酡红,让云夙疑虑地往她身后的房间看一眼。
柳残不语,向来寡言的云夙更是不说话,两人静静地走向小院。
天明了,迎亲队伍开始准备向玄漠国的城都雪都行进。
柳残和云夙两人在树下坐了许久,直至天微明,两人谁也不说话。最后,柳残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屋中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房间的。
醒来的时候闻见身上有种淡淡的青草香,柳残知道这是云夙身上的味道。但是,她不会道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他装作不知道她假公主的身份一样。
早上临走的时候,云夙送来了一碗治风寒的药。进来的时候,他不语,只道:“你染了风寒,咳得厉害。”
柳残轻嗯一声,接过他手中递过来的碗,碗刚碰到唇,脑中那种害怕即刻出现,她惊慌地将手中的碗扔落在地。
柳残抱头惊恐地看着地上的药汁,她害怕药汁,更害怕堕胎药。凤淮留给她的痛苦太深刻,以至于她无法忘却那些回忆。
“去为公主再熬制一碗药。”云夙寒冰般的口气命令一边的丫鬟。丫鬟应声而出,云夙看一眼地上的碎片。
“你怎么了?”云夙凝眉询问。
“我,我”柳残抬起朦胧的泪眼,眼中有着惊恐,这是云夙从来没见过的她。
她表面柔弱,内心却极其倔强冷傲。即使面对他识破她的身份,她依然能坦然面对,镇定地说服他。可是此时,她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柳残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碎片,还有那洒了一地的药汁,她害怕地抱住全身。云夙不语,冷冷地看着她的反应,眼中的眸光闪了闪。
柳残低头,失落,绝望,惊恐,当初她跪在凤淮面前求他,那场景一幕一幕闪现在她脑中——那日,暮春三月,她得知了自己怀孕了,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她没有像往日一般静静地在树下等凤淮回来,而是老早就守在凤王府的门口等他归来,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三月的桃花开得灿烂,绽放枝头好像她那时兴奋的脸庞。
她在凤王府前等了好久,直到夜幕降临王府门前挂上灯笼,凤淮那洁白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可是倔强的她还是不愿离开。
“大小姐,王爷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听说皇宫有重要的事情。皇上请王爷过去商量,不知道会商量到什么时候。步青是这么说的,王爷让你不要等他了。”香草站在柳残身后,语气有些落寞,步青其实根本不见人影,这是她自己安慰柳残的话。
柳残不断地咳嗽,靠在王府的大门上,“大夫诊断出我怀孕了,我想第一个告诉他,可是他却晚归了。”
“大小姐,等王爷回来了,再告诉他也不迟呀。不急这一时半会的,你先进来用晚膳吧。”香草将柳残扶进王府。
当柳残刚一转身,便见凤王府前出现了那抹雪白,柳残激动地挣开香草,跑向他。
“凤淮?”柳残眼中全是笑,笑弯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她轻轻地唤。
然而,料想中的拥抱,没有。那声轻轻的应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