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残不解陌君澈的意思,她昨夜几乎一夜没有合眼,而他却彻夜未归,他
“王儿,怎么如此不识大体?”夫人威严不容抗拒的声音在柳残背后响起,柳残几乎弹跳起来。
“雪儿给姑姑请安。”雪儿盈盈一拜,随后娇笑着站在夫人身边。
“奴婢给太妃请安。”舒凤和一群宫女立即拜见眼前的夫人,整齐划一的动作,让柳残惊叹,果然是训练有素。
此时,柳残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夫人便是她要参拜的太妃,也就是陌君澈的生母宁太妃。
陌君澈依然没有松开柳残,他淡淡一笑:“儿臣和若柳一起给母妃请安。”陌君澈拉着柳残给眼前的夫人请安,眼中荡着淡淡的笑意。
对于陌君澈突然出现的亲昵,柳残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情让她觉得害怕。拉着陌君澈的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再加上对面不断射来的毒箭。柳残几乎腿软,就在她感觉无力的时候,身后那双有力的手臂环住她。
“爱妃,身体不舒服?”陌君澈脸上的担忧亦真亦假,看得柳残眼晕。陌君澈的话传进了宁太妃耳中,却只是淡笑而过。
“若柳,你身体不好就别逞强,来安宁宫暖和一下吧。”宁太妃说话威严。
一边的雪儿立即靠近陌君澈,“陌哥哥,你不来吗?”
陌君澈眼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雪儿一眼,随即将柳残拉进怀中,“孤王自然是陪爱妃一起的,对吗,阿柳?”
陌君澈一声声的“阿柳”,让她几乎以为他就是凤淮,柳残低垂的头突然抬起,不想却对上他仿若神情的眸子,深邃似海的眸光暖中带冷。
“王上,别让母妃等久了。”柳残说这声母妃的时候,不由悲从中来,丞相府曾经是她快乐的小窝,她有爹有娘,如今却什么都没了。
一边的雪儿讪讪离开,跟在宁太妃的身边,不断地回头向陌君澈和柳残看来。
舒凤和一干宫女紧随陌君澈和柳残的身后,陌君澈步履稳健地向安宁宫走去,然而还没有走进安宁宫,便看见远处一身素服的夫人向他们走来。
柳残蹙眉,玄漠国的情况,她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和亲的路上,云夙沉默寡言、惜字如金,所以和他交流起来比较费劲。想想,如今吃苦头的倒是她了。
无奈之下,柳残扯了下身边的陌君澈华丽的紫色锦服,低声询问:“王上,那是谁?”
柳残的动作使陌君澈停止了不断前进的脚步,随即他低头看向柳残,锐利的双眼如鹰般,“路上你都没有了解玄漠国的情况?”
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责问,柳残倔脾气也上来了,“云丞相不多话,身边的丫鬟对王宫的情况也不清楚。”
“那是云太妃,陌君临的生母。”陌君澈轻声道,扯过柳残,然后继续迈开步子,柳残一步小心被他带入怀中。
柳残觉得陌君澈行事张狂,大白天的他一点都不避讳,如此张扬,和昨晚的行径差别很大,柳残心中有说不出的诡异。
“那我今天去找云丞相再请教请教。”柳残心中也有着委屈,云夙不多话,路上什么都不说,这能怪她么!
“想必你就是若柳王妃了,美丽大方的女子,王上很爱你吧。”正当柳残在计划什么时候去找云夙的时候,没想到那个一身素服的夫人温和的声音却在她身后响起。柳残一惊,急忙挣开陌君澈,“若柳给云太妃请安。”
“你这孩子就别多礼了,外面冷进去吧。”云太妃脸上一片祥和,和蔼可亲的她让柳残觉得亲切,看见她就好像看见自己娘亲了。云太妃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支发簪,一身素服,看起来像是一个吃斋念佛的人。眉宇清淡而素雅,似乎全身都笼罩着一层宁静。
“谢谢云太妃。”柳残不自禁地流露出笑容。
陌君澈的神情也没有了先前的凝重,对着云太妃道:“一起去么?”
“不了,我只是来看看若柳的,看完后我就离开。”云太妃嘴角挂着浅笑,对柳残最后看一眼便如来般飘然离开。
“云太妃为什么不一起进去?”柳残疑问,似乎也有些遗憾,见到云太妃,柳残心中有着莫名的喜悦,“本该是我去看她的,却没想到她却先来看我了。找个时间我再去看她。”
陌君澈盯着柳残,嘴角不自觉流出了冷笑,“你最好不要去,否则只会令她伤心。”
“为什么?”柳残立即反问,陌君澈在搞什么神秘!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赶紧去安宁宫,说话要谨慎些。”陌君澈拉着柳残就走,柳残还处在迷愣中,就这么被陌君澈拖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