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生得古典,但是现代的她却不是一个病美人。她经常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爬山、游泳等都不在话下,没想到如今连走路都成了问题。她性子开朗,活泼调皮,然而直到苏隐的死,她彻底变了,变得抑郁沉静,变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丞相府一年,她除了喝药还是喝药,每天药不离身。向来身上有股清香的她,随着喝药,倒有了股淡淡的草药的清香。丞相府里,她是人人敬重的大小姐,于是她在丞相府那个小地方待了一年,只因为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大家的嘘寒问暖让她觉得窝心,她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能好好完成她穿越的任务。
她知道了,这里是大楚王朝,当今的皇上是楚凉,王爷有两个,一个是逍遥在外的风流王爷楚王。还一个便是大楚王朝一位异姓王爷凤王。对于这两个王爷,柳残向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和他们素来没有交集。她的活动仅限于丞相府,想和他们有交集也是不可能的。而且这里是古代,女子待字闺中,更加不可能见陌生男子。
她最关注的便是柳絮,她一直暗中窥探,有谁喜欢她,或者说她喜欢谁。可以说,柳残在丞相府什么都不做,她唯一在意的就是柳絮的婚事。
她一直在等,知道三年时间不长,是弹指间就流逝的。然而她在丞相府等了一年,却一直没有发现柳絮喜欢什么人。向柳絮提亲的人也没有,这点是令柳残疑惑的。柳絮是大楚王朝第一美人,却从来没有人来提亲。
柳残暗自猜测,柳絮将来的身份一定会是王妃,而她将来的夫婿也一定会是王爷。那么,大楚王朝有两位王爷,到底谁最后会提出娶这个大楚王朝第一美人呢?
柳絮和苏隐两人,不光人长得像,就连性格也出奇的相似。柳残断定,她就是苏隐,就是她好朋友的前世。若想阻止苏隐的死,柳残闭上眼睛,她只有对不起柳絮了,只有对不起她了。
没想到那一日终于让她等来了,凤王向柳絮提亲了。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柳残有种要哭的冲动。她终于要行动了,她的任务与责任也终于要开始了。
凤王的提亲让她激动了好久,于是她当机立断,她要替嫁!因为她要毁掉柳絮的姻缘!
丞相府反对,但是她仍要坚定心中的意念,所以她谎称自己怀了凤王的孩子,她必须要嫁给凤王。为了瞒天过海,她买通了来给她诊脉的大夫。她甚至不惜跪下求柳絮,为她提供散魂丹,只为替嫁!
天寒地冻的天气让柳残不断打颤,身上那件大红色的喜袍被她紧紧地裹住。
突然马车晃动了一下,柳残踉跄一下,低问:“怎么了?”这时一个丫鬟道:“公主,驿站到了。”
“公主,我们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司徒锦的在马车外用发颤的声音道。
“好的。”柳残从车上下来,许是坐得久了,腿脚僵硬,下马车的时候直直往前坠去。突然撞入一个冰冷的怀抱,柳残迷茫地抬头,头上的喜帕被撞得滑落一半。
司徒锦将柳残僵硬的身子扶下来,柳残离开那个冰冷的怀抱,柳残回望着云夙,“多谢云丞相。”
云夙冷冷转身,没有看柳残一眼,径直吩咐人准备晚膳。
柳残心下有着落寞,他和凤淮多么相像。只不过,凤淮给人的感觉虽然冷,但是却如秋风般的凉爽。而云夙给人的感觉就像北极常年的冰,因接受不到阳光而长时间冻结一般。两人虽都冷,但是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柳残在司徒锦的搀扶下站稳,这时一个小丫鬟跑到柳残的身边,“公主,让奴婢扶您进去。”
柳残轻“嗯”一声,随着丫鬟迈开步子。这时那个斯文的声音道:“公主,你虽是罪臣之女,但是玄漠国天寒地冻,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司徒锦那温柔的声音,让柳残瞬间想起了柳恕的声音。她哥哥一直都是这样鼓励她,她一直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溺爱的声音:哭完了,就开心笑。
转身,她看向司徒锦,她没想到长相粗犷的司徒剑,竟然会有一个长相如此斯文的儿子,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文人。白色的盔甲,更衬托得他宛若雪莲。
“司徒少将军,我是大楚王朝的罪人,你难道不憎恨我吗?”柳残语气漠然,她在心中早嘲笑几百回自己当时的幼稚了。
司徒锦收紧腰间的长剑,语气有点平静,“若是有错,那也是柳残的错,不是你的错。”
静默了一会,柳残自嘲道:“对,是柳残的错,全是她的过错。一个丑女妄想攀龙附凤嫁给凤王,这是她贪图荣华富贵的下场!”
司徒锦站在柳残身后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听闻的消息是,柳残因为脸上那块丑陋的胎记一直嫁不出去,好不容易凤王向她妹妹提亲了,她便求她妹妹让她替嫁。因为她看中了凤王妃的位置,所以她耍尽了一切手段,迫使丞相府答应她替嫁。
“大楚王朝的是非,随着离开大楚已经过去了,如今站的这片土地是玄漠国的国土。”冰冷的声音在柳残头顶响起,柳残不语,看一眼云夙,随即走进驿站。
驿站是玄漠国为来往官员准备的地方,云夙是丞相,来此自然受到厚待。柳残直接去房间用膳的,云夙和司徒锦两人去了另外的厅堂。
饭后,柳残洗去脸上的妆扮,还原了本来面目。看着镜中的自己,柳残心中一阵悲凉,是她的错,真的是她的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