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对我做了什么?”当柳残靠近床榻的时候,她不解地问。音宿没有理会柳残,对着柳残怀中的雪狐挥了下衣袖,雪狐便立即从柳残怀中跳出。
“躺下。”音宿冰冷地命令,邪魅的双眼折射出不耐烦。
“音宿,你的名字还真奇怪”柳残猛烈地咳嗽起来,随即乖乖躺下。她确实累了,尤其是肩头的伤,还有脸上的红肿,这些对她都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柳残躺下的时候,音宿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条金色的丝线,就在柳残诧异的时候,那根金色的丝线忽然缠住她的手臂,而音宿却在一丈之远处。
“真是个怪人,这么远能治病么?”柳残犯着嘀咕,真是奇怪,他有必要站得这么远么?不过想想她现在的身份,确实是要避嫌,谁叫她还是王妃呢。
“你有心悸之病?”突然柳残听见那道平静的声音出现了一阵激动,语气中的急迫让柳残轻哼一声。
“我有心悸之病,你很开心?”柳残心里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心悸之病一直缠着她,让她受尽了病痛之苦,没想到这个音宿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实在有够伤人的。
“你怎么也有?”又是那种疑惑的声音,柳残实在受不了,对着向她走近几步的音宿皱眉。
“我有心悸之病很奇怪么?”柳残不以为意,音宿之于她,只是一个较陌生人熟悉一点的人。但是她在他面前依然不能暴露身份,因为这会有危险。
“我只听说过王妃的姐姐有心悸之病,却没想到就连王妃都有此病,难道不奇怪么?”音宿的声音已经不复先前的激动,恢复平静的他对柳残发问。
“我和姐姐都有心悸之病很奇怪么,只不过我姐姐的病重,所以才比较被人发现,我就没那重。这是遗传,对,是隔代遗传!别看我爹和我娘都没心悸之病,而我和姐姐却有病,这正是隔代遗传的特征,所以这也并不奇怪。这病比较隐蔽,是基因的问题。”
柳残迷迷糊糊的,顺口就说了起来。她根本就没有发现音宿那奇怪的眼神,更加没有看见他那略显失落的眼睛。
“你有身孕了,三个月。”音宿淡淡地出口,眼中有着不解,却也有着不知名的茫然。
“我知道。”柳残无所谓地笑笑,随即道:“你医术真高,站得这么远都能诊断出我怀孕了。”
柳残半开玩笑的话,音宿并没有接过话头,收回手中的金丝,音宿邪魅的语气中透着冷漠:“你有了身孕,王上都不管?”
柳残听见音宿的话却笑了起来,笑得不断地咳嗽,“我为什么要他管,孩子是我的。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孩子,倘若让他知道了”
柳残皱紧了两道细致的眉头,突然冷笑起来:“他不会要的,因为他一定认为孩子不是他的,我还会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柳残咳嗽起来,眼中有着冷静,她可以让他给很多罪名,但是她就是不愿意让他从孩子头上做文章,因为孩子是无辜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音宿声音变得冰冷,邪魅的口气显得阴森可怕。
“音宿你关心过头了,谢谢你的医治,你走吧。”柳残疲倦地对音宿道,随即强调:“你走,小白留下。”
柳残的话让音宿嘴角扯动一下,不怕死的女人,都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惦记着他的雪狐。
“这是药,三天你就会复原。”音宿的声音渐渐飘远,而柳残感觉到一个冰凉的瓷瓶落在枕头边,她淡笑,手边走来雪狐。
华清殿。
整个宫殿此时都陷入静寂,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噤若寒蝉。陌君澈一掌扫落桌子上的贵重物品,但是都难以消除他的心头之恨。那个该死的皇帝竟然如此薄幸,他竟然如此对她!陌君澈瞬间想到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败柳宫那个贱人,太医怎么说?”陌君澈记得当时她都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但是他知道她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太医的一副药,她便能醒过来。陌君澈冷笑一声,他就是要给她一点教训。
“回禀王上”一个太监胆战心惊地走向陌君澈,生怕惹到他,“没有太医去败柳宫,因为云妃娘娘身体不适,所有的太医都在流云宫。”
太监的话让陌君澈倏忽抬头,声音冰冷道:“所有的太医都在流云宫?为什么不去败柳宫?”
已经两天了,他从没在意过这个问题,如今太监的话倒让他不由怒火中烧。王宫这么多太医,怎么可能所有的太医都去了流云宫!
“因为,因为王上曾经下令,不准太医给王妃医治”太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此没有一名太医敢去败柳宫”。
“大胆!”陌君澈怒喝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孤王说得是上次不准,一群饭桶!”
虽然对柳残痛恨至极,但他终究是不愿看见她有任何意外。不知道心中是怎么想的,陌君澈痛恨自己心中的矛盾。
“王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孤王让整个太医院去陪葬!”带着浓浓的怒气,陌君澈愤然走出华清殿。
他知道她身体向来娇弱,即使浓妆艳抹,依然掩盖不住她的弱不禁风,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能挺过来吗?心中的担忧蔓延全身,这种本能的担忧令陌君澈感到迷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