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火攻大楚,这是音宿的目的吧。实在想不到神医谷的谷主倒是这般爱民如子,甚至连大楚王朝和玄漠国的百姓他都关心。”柳残小声念叨着,面具在手中不断翻转。
想起凤淮,柳残心口就不断揪痛,爱不能爱,恨又舍不得恨,这种爱恨交织的感受让她全身烦躁。
况且为了苏隐,她已经罪孽深重了,而凤淮必须得爱上她,这是苏隐复活的条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没有退路了,凤淮必须爱上她。这是对凤淮的惩罚,也是对苏隐的承诺。
凤淮还不能死,只要他爱上她了,她必须杀了他。他爱上她之日,也就是他的死期!
柳残眼中散发出冰冷,看似弱不禁风的她,此时却有种浑然天成的魄力,让人不寒而栗。
陌锦璃目前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件事陌君澈还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柳残抿紧朱唇,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不能就这么回去了,大楚还是得付出代价!否则,她难以向她哥哥交代,他要兵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对付大楚王朝么?
“哥哥,你到底去了哪里?”柳残想起柳恕,她内心就一阵感伤,那个宠爱她的哥哥到底如何了?丞相府被斩,他从受人敬重的丞相之子变成通缉要犯,如此大的落差,她担心他接受不了。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变成逃犯,这……柳残到最后只能呢喃出一句话:“一切都是我的错!”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丞相府因为她才带来这灭顶之灾。柳残将蝶形面具再次戴在脸上,她得去看看陌锦璃的伤势,还有她的心情。从她伤势好了之后,她再也没有提起温泉之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她只字不提。
柳残缓缓步出军帐,掀开门帘的那一瞬间,通天的火光顿时闯入眼帘,军营中一片高昂之声。
“发生了何事?”柳残看着通天的火光,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次火攻大楚!”一位将士情绪激昂地答道。
再次火攻大楚?!
柳残诧异,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急问:“楼将军呢?”
柳残的话才刚问完,就见不远处楼于默的身影匆忙而来,身边的这位将士随即退去。
柳残脸上抽搐了一下,楼、楼于默?他也在这里,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将军——”柳残立即迎上楼于默,脸上有着惊慌。火攻,又是火攻,上次火攻,她已经造成了不少杀戮,这次……
“军师,看见陌锦没有?”楼于默脸上的焦急并不比柳残少,只是在军营中小憩一会,一出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她不是在军帐中么?她发生了什么事?”柳残觉得现在不是谈论陌锦璃的时候,于是问:“楼将军,你再次派人火攻大楚了?为何事先没有通知我?”
柳残脸上的神色明显地不悦,楼于默擅作主张,他想悄悄行动么?
“没有!”楼于默果断地否定,随即看想柳残,“陌锦,陌锦他一定出事了。”
楼于默的话让柳残茅塞顿开,既然楼于默和她都不知道这次的火攻,那么只有一人能这么悄无声息地调兵。陌锦璃,她做什么去了,为何突然进攻大楚王朝?
“楼将军,她去火攻大楚了,我们赶紧去阻止。”柳残瞬间回过神,这次不同以往。以前是司徒剑坐镇,但是这次不同,指挥官是凤淮。
相处了三个月,她早已从众人口中得知凤淮的过人之处。他用兵如神,精通兵法,满腹经纶的他,工于谋略,陌锦璃对上他,柳残不敢想象后果。
不光是凤淮,还有一个陌生的楚王,甚至连司徒锦也带着援兵在前不久赶到了大楚军营。此时的大楚和当时情况不一样,而且……最主要的是风向不对!
柳残重重地叹息一声,不明白伤势刚好的陌锦璃为何会如此迫不及待地进攻大楚。也难怪这些天来她的神情不对,总是若有所思的模样,问她在想什么,她总是说没有。
楼于默顺手牵过一匹骏马,瞬间跃上,然后奔驰而去。
柳残的动作就相对慢了很多,陌锦璃不能有事。于是她也紧跟着牵了一匹马,跃上马之后,她不断咳嗽起来。心悸之病竟然在此时发作,马未行,她先服下药丸。随即一拍马身,骏马一声长鸣,疾驰而去。
沿途的火光照得柳残睁不开眼,火光的风向不对,开始对着大楚王朝,当柳残和楼于默赶到之时,却见火光倏然向玄漠国这边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