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来了?”一道略带担忧的声音在柳残身后响起,听见声音,柳残轻笑,并未转身。
“在密室躺了这么久,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音宿,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柳残心中依然为柳絮担忧,音宿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对他心存感激。
“你的伤势还没有好,暂时还不能离开。丫头,你离开后想去哪里?神医谷不好么?”音宿对她的情意已经让她开始害怕,那浓烈的宠爱,瞬间让她想到了凤淮,这样的感情她已经接受不起了,更加承受不起伤害了。
柳残环视一圈神医谷的花草,这里很好,但是不属于她。
“音宿,谢谢你的照顾,我想我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絮儿……我不放心她。”柳残心中为柳絮担忧,为柳恕牵挂,他们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有一个人一直想见你,现在是时候了,出来吧。”音宿邪魅的声音对着不远处吩咐一声,随即便看见一道浅绿的身影出现。
香草在看见柳残的那一刻,情绪异常激动,猛然跪在柳残脚边,哭诉:“大小姐,对不起,香草应该早来见你的,但是……”香草吞吐不语,柳絮也是她的主子,身为奴婢的她该怎么办?
“香草,你怎么会在这里?”分别了一年多,再次见面柳残恍若隔世。自大楚王朝分开,她以为她们永远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没想到却在神医谷见到她。
“大小姐,我是来找你的,你不值得为二小姐担忧,她变了,这一年以来她变了很多。以前单纯善良的二小姐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她让人害怕,我……”香草想起了在外颠沛流离的一年生活,在丞相府生活优渥的她们乍一踏进民间,是全然的不适应,尤其是柳絮。
看见香草的痛哭流涕,柳残也不禁泪流满面。倘若不是因为她,他们如何能落到如此地步!
“香草,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柳残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深深的道歉,伸手扶起香草。
一边的音宿在听见柳残的道歉时,紫眸中似乎有亮光闪过,流转的亮光中划过愧疚,双目低垂。火红的身影在此时有些落败,但是看向柳残的时候,他眼中闪现坚定。
“大小姐,不是你的错,是凤王不好。”香草和柳残相拥站起,“在玄漠国一年多,大小姐未能为丞相大人和夫人报仇,这让九泉之下的他们怎能瞑目?如今二小姐她只会为了自己考虑,不会为他们报仇的。而少爷仍不知下落,大小姐你应该杀了凤王为丞相府报仇!”
想起了这一年来吃的苦,都在心间化作浓浓的仇恨,香草眼中闪现出怨恨,都是因为凤王!
“香草,我从来没有忘记报仇,我”柳残迟疑了,她没有忘记过么?在玄漠国已经和凤淮多次见面,然而每次见面她都下不了手,凤淮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大小姐,你该不会到现在还爱着凤王吧?”香草和柳残相处了一年多,对她异常了解,看见她出现这种迟疑的神情,她顿时眼中犀利地看向她。柳残对凤淮的感情,她比谁都清楚。但是世事难料,谁知道凤王对她只是捧场做戏呢!
“我”柳残迟疑了一下,随即被香草犀利的眼光看得全身难受。一边的音宿,全身一颤,看着柳残的紫眸满是深邃,深海般的眸子溢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许久之后,柳残对着香草坚定地回答:“我没有!我不再爱他,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丞相府报仇,拿凤淮的首级来祭奠整个丞相府!”
柳残痛苦地说出这些话,冤冤相报何时了?但是家仇在眼前,她不得不报!爱情在仇恨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况且是已经破碎的爱情。
音宿始终盯着柳残,当听见柳残仇恨的声音时,只见他英挺的身子颤抖了下,双手不禁紧握。眼神紧紧锁定在柳残身上,薄唇紧抿。
“大小姐,这才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丞相大人。”香草痛哭流涕,丞相大人的好是她心中永远的记忆。香草扶着柳残,顺便关切地问:“大小姐的心悸之病可有好转?”
心悸之病一直是香草担心的,离开她之后她就一直担心她的身体,担心她不小心心悸之病复发。如今看见她疲倦的身子,香草不禁忧心。
“已经是宿疾了,没什么好担心的。”提起这病,柳残知道她的日子不多了,她必须得回答大楚王朝,但是心中却放心不下柳絮。算算,她离回去的日子也所剩无几了。
“你出来太久了,回去吧。”许久没有说话的音宿轻轻走向柳残,她眼中的疲倦他都看见了。之所以不让香草见她,就是担心她承受不住。
将一粒药丸弹进她口中,音宿一道劲风扫过,将柳残纳入他怀抱,随即将她带往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