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答应让你当王妃,我帮不了你什么,你出去之后就靠你自己了。既然你爱陌君澈,那就爱吧,好好当你的王妃。关于仇恨,你就忘却吧,那和你无关。或许你该一笑泯恩仇,我希望你将来快乐!”柳残撑着最后一口气将这些话都说完,但是柳絮却有些不懂,随即眼中闪过亮光,她将王妃之位还给她了?
激动之余的柳絮顾不上别的,当机立断冲出了死牢,徒留下柳残在寒冷的死牢。柳絮离开了,柳残只是倍感安慰地笑笑,她或许没有走出这个死牢的机会了。就让仇恨随着她的死结束吧,她才是那个最邪恶的人!
身体本来就不好的柳残,根本抵抗不住死牢的寒冷,不断咳血,身子日渐衰弱。当宁太妃秘密带人来到死牢的时候,柳残几乎气若游丝。
“来人,将这个女人拖出去,执行鞭刑!”宁太妃冷冽的声音就像索命无常一样,贯穿了整个死牢。
几个侍卫奉命行事,打开死牢的铁锁将已经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柳残拉出来。柳残此时已经不省人事,更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
“动作快点!”宁太妃有些不满这些侍卫的慢吞吞,冷声催促。
侍卫将柳残迅速带出死牢,随即带进一间密室,柳残被绑在架子上。宁太妃打量着眼前的病弱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宁太妃叹息一声:“你真是胆大,本来哀家不打算对你怎么样的,但谁叫你生得如此之貌竟还能令王儿对你牵肠挂肚。君王不该为儿女私情牵绊,否则国家就堪忧了。若柳,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让王儿的视线总是流连在你身上。哀家可不愿看见你成为第二个云疏,王儿身边不需要云疏这样的女人!”
宁太妃冷笑,手指抚上柳残已经溃烂的脸,没想到她带走了这个女人,她那冷静的儿子差点疯掉。这样的女人,她还能留吗?
“行刑!”宁太妃沉声命令,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然而在这阴狠背后却也隐藏着不忍,都是迫不得已呀。
侍卫拿起沾了盐水的鞭子对着柳残狠狠地抽去,这些侍卫都只认命令,眼中从来没有情感。
一道鞭子抽在身上,柳残只本能地闷哼一声,却还是没有反应。听见鞭子的抽打声,宁太妃别过双眼。一道道鞭子抽打在柳残身上,宁太妃叹息一声。
柳残被身上的疼痛扰醒,睁开双眼的她口中突然喷出鲜血。全身火辣辣地痛,双眼已经看不清,不知道是身上喷出的鲜血还是眼中本来的泪水。
“呃”柳残从充满腥甜的喉咙逸出了一声,嘴角的鲜血没入衣领,火辣辣的感觉让她脑袋发热。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柳残只看见宁太妃冷硬的嘴角,眼前浮现的却是凤淮那张俊俏飘逸的面容。
“凤淮”柳残低喃出声,凤淮这个名字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爱他,恨他,到最后还是如此记挂他。
记得他那清润的嗓音,记得他拥她入怀的温馨,记得他眉梢轻挑的俊逸模样,她记得他的一切,压抑心口的感情在死亡之前完全释放出来。
“住手!”就在那鞭子在柳残身上不断挥动的时候,陌君澈一脸震怒地出现在密室。看见频临死亡的柳残,陌君澈发出惊天动地吼声,“若柳!”
那一声震吼掀翻了周围的摆设,声音里饱含害怕。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柳残,随即双目猩红,“母妃,这就是你要带走若柳的目的?你为何要这么心狠手辣?!”
陌君澈一掌击碎柳残身后的木架子,失去依靠的柳残瞬间倒下,陌君澈心疼地将她揽入怀抱。
“若柳,孤王带你离开!”陌君澈不顾宁太妃的阻拦,执意要将柳残带走。
“王儿,你选择的是云疏,若柳不是你所爱,你就该留下她。替嫁乃是死罪,哀家并未赐予她死罪,只要她抵得过这五十鞭刑,哀家就不追究她的替嫁!”宁太妃伸手拦住陌君澈欲离开的身子,“她必须留下,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母妃,你还给她留活路了么?五十鞭刑,即便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也抵挡不住,更何况是已经病重的她呢?母妃,你分明是在要她的命!”陌君澈对宁太妃怒目而视,从云疏之事开始他便开始怀疑,如今又被她这般阻扰,陌君澈面露残暴。
“王儿,你是在责怪哀家了?”宁太妃看着一脸怒气的陌君澈,又看一眼面目全非的柳残,她心一横,“这是柳残自愿的,哀家并未强迫她。来人,将罪人柳残拿下,请王上回寝宫!”
宁太妃使出强硬手段,一挥手,从密室出现了许多黑衣侍卫,将陌君澈团团围住。
“母妃,这就是你给儿臣的惊喜么?在密室安插这么多杀手,你目的是弑君?”陌君澈此时傲然挺立,看了看周围的黑衣杀手,好一个密室。倘若不是派封迟紧盯,他还真发现不了密室所在,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找到,她可真是费尽了心思。
“王儿,哀家是你亲生母亲,怎么可能要你的命。哀家只要你留下柳残,此女不能留在世上。她是一个灾星,因为她,柳丞相一家被满门抄斩。哀家不希望你因为她,将来成为亡国之君。玄漠国容不下她,她不能存活。”
宁太妃铁了心要柳残死,但是因为有陌君澈的维护,她不能直接赐死柳残,不得已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却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了。
“亡国之君?”陌君澈冷笑,将柳残紧紧护在怀中,“母妃对儿臣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没有自信,一个小小的女子就能令孤王成为亡国之君么?玄漠国铁骑百万,骁勇善战的士兵比比皆是,何来亡国之说?”
陌君澈抱起柳残就要离去,然而宁太妃却不肯让出,对身后的黑衣人挥手,“拦住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