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在她每次咳嗽的时候,心中泛过疼痛,他怜惜她的娇弱,更叫不舍她痛苦。可是最后,他还是让她痛苦了,让她曾经清脆欢喜的声音,充满了怨恨和仇视。每次咳嗽的时候,他总能看见她左脸上那仿佛蝴蝶的印记清晰地出现,剧烈的咳嗽似乎使得那只蝴蝶振翅欲飞。
她可知,他从来没有介意过她的容颜,他喜欢她脸上的蝴蝶印记,那是独属于她的。但是她不该是丞相之女,可她偏偏是,他们注定没有未来!
凤淮的丹凤眼中闪出了忧郁,一种深深的无奈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整个人都网住了。
“王爷,人,没有找到。已经失踪了,包括香草。”步青一身黑衣,突然出现在凤淮身后,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凤淮没有应声,眼光飘渺而悠远,“步青,本王错了吗?”
步青一怔,垂目,“王爷的做法自有您的打算,属下不敢妄下断言。况且现在的王妃也绝不亚于昔日王妃,她容颜更胜她,性情也比她开朗”
凤淮没有表情地听着步青的话,转身,“柳絮该到达玄漠国了吧?送亲的是司徒锦,他回来了么?”
“司徒少将军尚未归来。”步青立即回答。
凤淮凝眉,薄唇紧抿,走出小院。步青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儒雅极致的他向来高深莫测。
“王爷”步青追在凤淮身后叫了一声,“王妃在等您用膳。”
凤淮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脚步并未停下,直直走了出去。
大楚王朝边境,从大楚王朝的还暖突然进入了冬天一般,天空不断飘起鹅毛大雪。送亲的将士一时都难以适应这样的天气,柳残觉得无所谓,又不是没有经历过的冬天,就当再过一次冬天好了。
一身银色盔甲的司徒锦停下队伍,斯文隽秀的眉头挑了挑,看着前方恶劣的天气,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过。身为少将军,他随他爹出征过,男子都抵挡不住的天气,女子能扛得住么?
马车中的柳残撩开车帘看着外面不断飘起的雪花,问:“司徒少将军,玄漠国的天气会很冷么?这种寒冷在大楚王朝也经历过,你看起来好像很怕这种天气一样。”
司徒锦驱马靠近柳残,“公主有所不知,玄漠国还尚未到达,这里只是大楚边境。越靠近玄漠国,天气会愈加地寒冷。”司徒锦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担忧,女子身子矜贵,能抵抗得了这种寒冷吗?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了一大队铁骑,踏雪而来,声势浩大。柳残不禁探出头往外看去,司徒锦勒紧缰绳,身下的马一声嘶鸣。
远处一身白衣男子迎着风雪翩然而来,风不断吹起他的衣袖,有种超然脱尘的感觉。
靠近司徒锦的时候,他手勒紧身下的骏马,马声嘶鸣,响彻整个洁白的雪空。
“在下云夙,是此次王上派来的迎亲使者。”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柳残不远处响起。目光凛然,与这寒冷融为一体。
“在下司徒锦,云丞相远道而来,不如在此歇息一日,明日再启程去玄漠国。”司徒锦看一眼那大红的马车,似乎有点忧心柳残能否经得起这舟车劳顿。
而柳残在听见司徒锦称她为丞相的时候,不由悲从中来,她爹爹也是官拜丞相。如今再次听见丞相,她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亲切感。
柳残不禁偷偷看他一眼,一身白衣,发如墨,俊雅飘逸,神情淡漠疏离,身子笔直地坐在骏马上。
柳残放下头上的喜帕,收回目光,看来帅哥一个,和凤淮的冰凉有得拼。
“司徒少将军,王上还在雪都等待若柳公主,在下不敢懈怠。”云夙言语之间已经婉言拒绝了司徒锦的提议,他飘逸的白袖一挥,“司徒少将军,我们就此别过吧。”
柳残没有想到她就这样来和亲的,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真有点倒霉。
司徒没有及时接话,似乎犹豫了一下,道:“玄漠国天气寒冷,公子身子娇弱,在下就先不回去,护送公主到达雪都。”
司徒锦终究还是不忍心柳残一个女子独自踏上茫茫雪途,他的提议让云夙淡然的神情拧了下。
“这件事还是看公主的意思吧,若柳公主意下如何?”云夙夹紧身下的骏马,“踏踏”的马蹄声在柳残耳边响起。听见他清雅淡漠的声音道:“云夙见过若柳公主,公主将由云夙护送到达雪都。”
“云丞相不必多礼,若柳以后还要仰仗云丞相的关照。”柳残和他客套了两句,随即道:“司徒少将军的好意,若柳心领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公主,前方天气难以适应,司徒锦恳请公主答应。”司徒锦,司徒安的哥哥,本来她有些怨怼司徒安,但是面对司徒锦的诚意,柳残无论如何也责备不起来。
“那好吧。”柳残勉强答应了,司徒锦的此番好意,就当时在为她和司徒安之间的恩怨来个一笔购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