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耐心岂是无限?便不久前,一个常往来递送情报的地魔宫中人,便一次禀报过后,情绪激动之下,大胆质问魔尊说,主上拥有天下无敌的力量,为何至今不亲自出手将祸乱的根源仁爱神和依稀杀死,是不是外间传言属实,不几年后主上当真要嫁于仁爱神,故而根本不在乎地魔门是否被黑色覆染!且不说那大胆开口质问之人后来结果如何,由此可知如今地魔宫内人心之动摇情况。
其实兰帝在这里听的太多,心下早也有些奇怪,总觉得魔尊似乎对于外间变化全不关心。
虽每日这般听着消息,决断着魔门中事,偶尔尚会离开一段或长或短的日子,也不知去向。
兰帝并不询问这些,只觉得她这些似乎始终习愤而已,事实上并不在意地魔门如今是否已近名存实亡,将来会否终有一日步入覆灭。
终于一日,忍不住问出口。
“你既为魔尊,难道竟根本不在乎地魔门是否覆灭么?”魔尊听他这般问,静静举杯饮尽寒水。
才轻声答话道“你不记得前世事,才有此问。
将来寻得‘心’后,自会明白。”
兰帝听这回答很不能满意,禁不住又道“可我现在就想这个问题。”
魔尊默然半响,才道“既得神道,本不能治理魔宫。
魔神祖当初治理魔门千年,终不能继续。”
兰帝听罢觉得事实如此,却又生出疑问道“那你何以一复苏便要居魔尊之位?”魔尊便侧转过脸,静静瞧他半响。
淡淡然道“因为我没有名字,我的名字就叫魔尊。”
兰帝听罢,愣了。
脑海中禁不住回荡着她地话。
‘因为我没有名字。
我的名字就叫魔尊。
’因为你没有选择,你从诞生之日起就是魔尊?禁不住心下突然生出许多念头,却都杂乱异常,不能整理清晰。
就这时,突又听魔尊难得反对他问话道“你有名字吗?”兰帝脱口就要回答,突然想起,今世这名字是当初在惩处之地兰长风所起,并非他本名。
至于他本名是什么,根本不知道。
他当是姓氏天玄。
然当初祖上那般遭遇,进入世俗后必然用着旁地名字。
他如今却不知道是什么。
就又想起,前世他被逍遥黑心冰封数千年,醒来之后一直孤儿流浪长大,哪里可能知道?不禁反问魔尊道“我本来叫什么名字?”就听魔尊语气平淡的答他道“你也没有名字,你唯一地名字就是剑帝。”
风雪,冻结了兰帝的心,也冻结了他所有言语。
他只突然发觉,面前这个女人,与他似乎,何其相似……三个月后,兰帝终于离开五指冰峰。
希找到这里,对他道,终不负所托,寻到太上真尊所在之地。
且道自信没有被其察觉身份目的,欲带路领他前去。
兰帝初听时禁不住吃惊,想不到这当年一句明显是打发为难她的玩笑话她竟当真穷多年时间精力去完成,真就寻到太尊所在。
当即就询问她是如何寻到发现。
希却瞧一眼魔尊后请求道“望能许路上再详说。”
兰帝不明所以,却仍旧一口答应。
当下就辞别魔尊,在希领路下离开极北冰雪之地。
两人一路朝南疾飞半日,方在希开口下停飞落地。
兰帝打量所停村镇,是处来往商客极多的商镇。
不待追问,希便主动说话道“要寻太尊,当需通过此路坐车或是步行前往一千里外地誓约城。”
末了又解释道,因太尊意识感知范围极广,若两人就这般飞赶过去,他察觉到兰帝气息,有心不见,定会离开,再寻极难。
只有装作无事路过,待靠近时突然寻上,才能见上。
兰帝听完,当即忍不住称赞她果然心思镇密。
末了,又问她是如何寻到确认太尊身份。
就见希环顾周遭一阵,轻生道“请先决定如何过去,待路上细说。”
兰帝不知她何以如此小心,但想终有理由,便决定步行过去,道若是乘车,太尊不想见他,一旦察觉必然知道他来意,以他性子,倘若无所目的必是步行游逛。
希答应下来,自又去整备些路上饮食,又替他准备些清水,两人这里出发离开商镇。
路上,希终于详细说出其中让兰帝怎都猜不到也感到震惊的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