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钧便急道“大师兄如此处决不公,师弟不服!师弟自入忘情门至今,无一件本门交待事务不曾尽力办妥……”听他这般说,兰帝便已得到答案,旋风般转过身,逼视着他喝问道“此事既是本门之事,我亦在此地,如此大事竟不经我许可便自行作为,罚不罚得你?还是说,我这大师兄只是挂个名头,不当也管不得本门之事了?”刁钧又自犹豫片刻,听他把话说的过份,不得不答,脸色灰白的叹气道“师兄,非是师弟自作主张将师兄无视了。
只是,师门传来密令中禁令此时不需禀报师兄也不得事先对师兄偷漏一星半点,不顾一切也必须将圣魔仙杀死,且要赶在师兄见她之前。
师弟也,只是尊奉师门之令而已,实无错可言。”
兰帝当即听的无名火气,沉着脸问“到底是谁颁的密令?绝非师尊所为,本门中人谁竟敢如此大胆!”刁钧无辜道“师兄,师弟当真不知。
师门既有此密令,师弟自然照办,如何还能去追问更多?”见他不似说谎,兰帝忍着怒气道“此事非你之过。
你回去自可如实禀明原委,此外,我再与你一令,今日之事我必须追究到底。
且不得我之令,除非是师尊他亲自授命,否则任何事情本门弟子在此都不得自作主张。”
刁钧神色便满是无奈和为难,却只能点头应下。
兰帝便叫他自行离开,他却又叫住他道“师兄,此事之前,地魔门鬼邪门里有人托师弟前来伺机下药,便是冲圣魔仙而来,此事禀报上去后,才有师门密令之事。
这便是委托那人给予的毒药,师兄且拿去,着懂此道的高手查查药性吧。”
兰帝闻言接过他递上的小包,又想起道“本门那里你自可交待,但这单委托你如何对付?”他心知杀手不同于佣兵,那是一次失败都容忍不得的,且事情不能办成,对方也必不能放过他。
“此次来本就不报活着离开的期望,如今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最多日后改行做别的,又或者能借此重回师门也不定,自信还不致轻易能被人算计得。”
兰帝想了想,就道“也不必如此沮丧,猜着药未必时毒害姓名之用。
若是旁的,你大可对人道已经办妥,我自会设法使她配合。”
“如此多谢师兄了。”
说着,便俯身一拜,末了,见他要离开去,犹豫一番,又道“师兄,勿怪师弟多言。
师兄与圣魔仙之事在魔门如今闹的几乎人尽皆知地步,也难免后头的人会怀疑猜测,历来多少正邪高手最后都沦落进了地魔宫的。”
兰帝也不回头,淡淡道“我自由分寸,你们不必多余担心,即便真有一日会娶她,也是将她带进天玄门而非我进去地魔宫。”
说完,揣着那包用途不明的药物,走了。
路上,心里便已猜测此事该是负责刁钧的那本门长尊暗地里受了天玄大帝的指示。
这种事情绝不会是太上真尊做的出来,以他修为和心性绝不会考虑和使用这种手段,否则也不会有多番离开忘情门的行为,更不会让逍遥黑心那种逆徒能活到羽翼丰满的时候了。
心里不由对那天玄大帝又多出几分厌恶不屑之心。
回到圣魔仙哪里时,里头来往出入的人仍旧不绝,她那专注的神态间,藏着不能掩饰的疲倦。
见她回来,便展开笑颜,问起。
兰帝便淡然道“你自先忙吧,旁的话迟些再说。”
她脸上的笑容就更开怀了,眼里满是抱歉之意,道歉几句,才又埋头自顾忙起来。
直到又过三个时辰,外间时候已近子夜时分,她才终于在旁人的劝告下停止工作,交待几句,才自兰帝轻手搀扶下起身离开。
路上,凝视兰帝的眸子里,慵倦的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的倒下去,身子也无力支撑自个般的特别沉重。
却仍旧追问起他取药的事情。
简单说了后,她接过药展开轻嗅几下,就笑道“那人可算是多此一举了。
这药的作用是加速精神和身体机能的疲惫,让人无精打采,长久不能做事。
显是希望我尽快因太累而返回宫中闭关修养,不能再插手理会黑水毒素的事情。
但其实,我本也支撑不得几日。”
她那模样和语气,不禁让兰帝有些为之惋惜,便道“你何必如此这般。
便纵如何的天赐能力,这般不停耗用,怕你也生命源泉也难支撑多久,又非不死不灭之神体。”
听他这话带着关怀,她那对迷人眸子就又笑开,轻声细语着道“这便是命运吧。
生来就有这般不寻常的能力,除非能藏的丝毫不为人知,若不然。
即使不愿用它,旁人也总能迫的你不得不用,这般用来救人,也就能让旁人不好也不能迫我用来作乱害人了。
连大姐之尊,都不得不为地魔宫,为地魔门不停做那些事。
若说所作所为全都属她心意,哪里又可能。
更莫说是我了,天地既赋予这些能力,若活不得长久,那也本就只是必然之定数。
无论用来做什么,都不能改变,倒不如作些自己不会反感的事情。
你说是吗?”兰帝还能说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