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到的时候也是湿透,师娘刚把他的脑袋擦干,又去帮穆念慈擦。
穆念慈摇摇头,把花递了过去:“送给您的,生日快乐。”
“哎呀,花什么钱呢?哟……现在漂亮多了。”
师娘乐呵呵地接过花,拉上穆念慈的手。
杨康嘴里叼着一只糯米丸子,坐那里和尊神一样,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比我还晚啊?”“我日记本丢了。”
穆念慈的回答没头没脑。
“不是我偷的……”杨康赶快摇头。
他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第一步是把自己和事情脱开关系。
比如郭靖问他赵志敬这几天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杨康铁定是立刻摇头,说不是我打瘸的。
“我丢在花店了,回去找了……”“找到了么?”穆念慈摇头:“算了。”
“就是,你还记什么日记啊?我也就是在老秃教我们语文的时候记一点,头都给折腾大了。”
杨康点头。
“小孩子。
别老管你们老师叫老秃,我年轻的时候他就秃了,也够倒霉的。”
师娘笑着骂杨康,拉穆念慈到桌子边坐下,特意闪身让穆念慈和杨康坐在一起。
“念慈,杨康最近没跟你捣蛋吧?”师娘美滋滋地看着杨康和穆念慈并肩坐在一起。
这个干妈对于杨康的爱情问题很热心,虽然杨康有很多干妈,不过这个分明是最麻烦的一个。
师娘没有生过孩子,每当看见杨康和穆念慈走在一起就油然而生幸福感,似乎是自己的孩子,又似乎是她自己年轻的时候和丘处机走在一起。
穆念慈默然。
“对了,老秃年轻时候有什么外号没有?”杨康却还兴致勃勃地记着秃笔翁。
师娘一时高兴,捂着嘴笑了起来,忍不住露了嘴:“当然叫小秃了……”一片乐意融融中,穆念慈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夜深,杨康送穆念慈回宿舍。
杨康本来是准备立即回家睡觉的。
可是师娘千叮万嘱说最近听说有个叫什么云中鹤的**贼被刑部通缉,学校都让女生夜里避免单身外出,念慈这孩子胆小,你可一定要把她送回去。
所以拎着剩余的糯米丸子,缩头缩脑准备逃跑的杨康还是被抓了壮丁。
雨已经停了,树叶上的雨水还不停地往下打。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夏夜,穆念慈安静地走着,杨康却翻着眼睛苦着脸——冰凉的雨水总是打在他脑袋上。
这条道路他们俩走过很多次,是高中时候回家的必经之路。
那时候彭连虎和梁子翁没事就守在路边弄两个小钱花,每当杨康一脸不善地拉穆念慈走过去,彭连虎兄弟两个就会退避三舍。
“以前放学老走这条路吧?”穆念慈一反常态地不说话,杨康只好自己说话。
“喔。”
穆念慈点头。
“那时候雪糕才五毛一根。”
杨康很是缅怀。
“喔。”
“穆念慈?”杨康在她面前挥挥手,“怎么啦?”“喔……没事,”穆念慈笑了一下,“对了,下个星期我们班出去烧烤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我靠,这可又开始了。”
杨康心里嘀咕。
“我把网球拍放在你们宿舍床底下,你知道了吧?”“喔。”
“别忘记去。”
“喔,还有么?”“我想想……”穆念慈停下了脚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