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世叔,我该特别留意的是……?”“如果狄飞惊出手,要注意。
这人一直深沉叵测。”
“我只怕他不出手——做算出手,也不显其功夫:当日他在关七那一战便如是。”
诸葛先生微喟道。
“这次会谈,既是六分半堂主动邀约的,只怕必有埋优,按道理,雷纯是慧质聪悟的女子,应世之道,犹胜其父,狄飞惊也是绝顶聪明的人,恐在雷损之上,他们完全没有理由要在这时与‘风雨楼’对决。
会发生决斗的事,一定是蔡京唆使。
据我所翩,圣上要复相之意已决,蔡京当日曾在江湖好汉正义联手下摔了跤,这次卷土重来,且受上次教训、经验,以他为人,处事手段,必在再度拜相前已把京师武林一一整顿、盘清,并以‘清君侧’之名义行之。
六分半堂已受蔡京、王黼、童贯等人之操纵,不得不勉强附从。
所以,今日三台楼之约,一定是蔡京坚要六分半堂与风雨楼摊牌、定胜负。”
无情沉重的道:“其实,蔡京才真的是天下好汉的首敌。”
诸葛道:“至少,他是我们大家的公敌。
但六分半堂暗中招兵买马,表面示弱,蔡京既然有令,他们决不敢违悻,必会诉苦求援,表示堂里人手屡经挫损,非风雨楼之敌,恳求蔡京增派高手伏助。”
“所以,在对付‘风雨楼’主将之际,‘六分半堂’必不会全力以赴,如果损兵折将,那就多是蔡京的人;万一取胜,他们就会乘胜追击,讨个头功。”
“谁不是这样。
保住实力,伺机争胜,备怀居心,人所皆然。”
“世叔的意思则说:今日要杀戚少商等头头的主力,是蔡京的人,而不是雷纯、狄飞惊的手下。”
“对。
“问题是:蔡京在未复位之前,会派什么人出来应付场面?”“你说呢?”“……这人一定是蔡京信任的。”
“可能还不只一个。”
“——他们一定要武功高强,才能达成任务。”
“当然还有别的条件。”
“我看……他们还得是可以牺牲掉的人。”
“哦?”“因为对付戚少商、杨无邪等人,本来就是极凶险的事,更何况他们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必已有相当把握,且一定秘密召集高手埋伏助拳——若非绝顶高手,夫了也干事无补。”
“你说的很对。”
诸葛目中已有欣赏之意。
“这样淘汰之下,蔡京目前身边听候调度的绝顶高手,也不算太多。
“譬如?”“天下第七。”
“为什么?”“因为他一直要想蔡京委任他为兵马军卫总教头。
蔡京目前正要以此名义招揽各方英雄,若让天下第七担了,就少了一个美饵。
如果不予,又怕天下第七有异心。
何况天下第七野心大,要取此名头,刚好招怒好大喜功的童贯。
偏生蔡京此时局面未定,甚需童上将军在圣御前多说好话。
所以,他一举三得。
正好趁此解决掉天下第七这累赘。
他得手最好,万一失手,也正好剪除。
如果他失手就逮,蔡京救之,就让天下第七欠了他一个情。
要是任之由之,就让戚少商或我们来背杀他的黑锅。”
诸葛先生眼里更有激赏之色。
“另一个可能是罗睡觉。”
“为什么会是他?”诸葛先生故意这样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