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龙婆黯然一叹,道:“你当真是在武功上胜了她么?”天鹤道长道:“贫道生性不善谎言,那一招胜来惊险万状,贫道用幸胜二字,并非是谦虚之词。”
白发龙婆道:“但我义妹自从和你比剑之后,从此就未在江湖露脸,如非被害,那里去了?”天鹤道长沉吟了一阵,道:“令妹失手落败之后,心中大是忿慨,匆匆下山而去,令妹的为人,虽然是狂傲了一些,但贫道对她仍然是十分敬慕。”
白发龙婆似是渐为天鹤道长的言词所动,火气大减,平和地说道:“你敬慕她什么?”天鹤道长道:“令妹虽然败了一招,但她身着天龙甲,刀剑难伤,尽可挥剑再战,可是她却愿认输,自承比剑失败,下山而去,此等磊落侠风,留给了贫道极深的仰慕。”
白发龙婆接道:“这就是了,你可知道她的下落么?”天鹤道长沉吟了一阵,道:“不知道。”
白发龙婆道:“据老身所得的传言,我那义妹,伤在你淬毒的飞剑之下,她虽有天龙宝甲护身,但却无法尽掩全身……”天鹤道长道:“贫道虽会抛砖飞剑之技,但在生平对敌之中,从未用过。”
白发龙婆道:“不论那传言是否真实,但我义妹自和你动手之后,就未再出现于江湖之上,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们登门寻人,亦不是无事生非……”微微一顿,接道:“天龙甲、鱼肠剑,也随我义妹的消失,下落不明,我们明查暗访了数年之久,别无可循之路,你天鹤道长是唯一可寻的线索。”
天鹤道长淡然一笑,道:“贫道已然说尽胸中所知,贤夫妇如若不信,那也是无法之事!”白发龙婆回头望了那长髯老翁一眼,道:“喂!老头了,这件事该怎么办?”那长髯老翁慢条斯理的又装上一锅子的烟叶,晃燃火折子,狠命的抽了两口烟,缓缓接道:“依我瞧,咱们有两个法子,你如相信他的话,事情到此为止,咱们也不用再费工夫,找寻你那义妹和二宝下落,如若你不信他,咱们就硬逼着他要人……”白发龙婆怒道:“你这不是等于没说么?”白发老翁又抽了一大口烟,喷出满口浓雾,接道:“是呀!你也从来没有听过我的主意。”
白发龙婆一顿铁拐,道:“老不死的,我问你信不信天鹤道长的话?”长髯老人道:“这个么,我只信他一半。”
白发龙婆奇道:“为什么?信就信,不信就是不信,怎么只信一半呢?”长髯老翁道:“他说的一大半都是实话,他既末暗算你那义妹,也未得到二宝,但他却知道玄农龙女的下落……”白发龙婆道:“你怎么知道?”长髯老翁哈哈大笑,道:“难道我这大半辈子江湖是白跑了么?”白发龙婆缓缓把目光投注到天鹤道长的脸上,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可知道我那义妹下落么?”天鹤道长面上的颜色微变,仰望长空,沉思了良久,缓缓的答道:“当时贫道并不知道……”白发龙婆厉声接道:“以后呢?”天鹤道长道:“以后贫道倒是听到了她的下落。”
白发龙婆道:“她现在何处?”天鹤道长收回投注在长空中的两道目光,转望着那长髯老翁和白发龙婆,道:“令妹末再在江湖上出现,那是因为她已消去了争强斗狠之心,不愿再以清白的女儿身,混迹于江湖之中……”白发龙婆一心想着二宝,恨不得天鹤道长在一句话中,就说出玄衣龙女的下落,好追去问问她二宝下落。
她心中愈急,愈觉着天鹤道长的答话缓慢,忍不住接口喝道:“她现在何处?决说!”天鹤道长微微抬头,把目光投注向远天深处,接道:“贫道耳闻此事,真像亦不了然,贤夫妇既能查出玄衣龙女和贫道动手之事,想来查出她的下落,并非什么难事。”
那不停吞云吐雾的白髯老翁,似是唯恐天下不乱,张口喷出一嘴浓烟,烟雾凝结不散,幻出一座人形模样,向上升去,此时山风忽停,那人形烟气,一直上升了一丈左右,才散飘而去,腾出了一张大嘴巴来,缓缓接道:“怎么样?我没猜错吧!人家虽然知道,不肯告诉你也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