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鹤上人先是一怔,继而微微一笑道:“这么说将起来,又有一批高人,赶来连云庐了。”
韩士公道:“什么人?”天鹤上人道:“这个贫道也不知道。”
韩士公道:“来人冲过了两道阻拦没有?”天鹤上人道:“贫道接到第一道守口的传书报告,眼下强敌,极为辣手,但他是否过了第一道关口,还不知道。”
韩士公霍然起身,回顾了林寒青一眼接道:“咱们出去瞧瞧吧!”天鹤道长抬头笑道:“即非两位随来之人,不敢有劳大驾!”寒月忽然欠身而起,幽幽说道:“道长。”
天鹤道长微微一笑道:“什么事?”寒月道:“我家老主人家法森严,道长是知道的罢?”天鹤道长道:“你说下去吧!”寒月道:“这连云庐僻处云山深处,外人甚少知得登山之路,只怕是暗中追随我等三人而来,道长见着我家老主人时,且勿提起小婢带路之事。”
天鹤道长点头一笑,目注韩士公和林寒青接道:“贫道这连云庐上,已然数十年未有陌生人涉足,想不到今日佳宾连番而来……”突然长啸之声传来,打断天鹤道长未完之言。
神态悠闲,一直面泛微笑的天鹤道长,脸色突然一变,长眉微耸,一掌立胸,接道:“两位请稍坐片刻,贫道去迎佳宾。”
匆匆转身而去。
韩士公吃尽了佳肴美食,一抹嘴巴,一面说道:“不知来的是何等人物,竟然比咱们登山的速度尤快甚多。”
林寒青道:“传来啸声判断,来人似是已闯过了两道险关。”
韩士公突然挺身而起,举步向室外行去。
寒月急奔两步,一横身拦住了韩士公的去路,道:“你要干什么?”韩士公道:“老夫想出去瞧瞧!”寒月摇手说道:“不行,天鹤道长虽然和蔼可亲,但他手下的四个守山童子,却是个个剽悍毒辣,未得天鹤道长应允,咱们最好是不要乱跑。”
韩士公怒道:“老夫去瞧瞧打什么紧。”
寒月道:“哼!你一把年纪了,还是这般爱瞧热闹,出了此室,万一引起纠纷,怎么办呢?”韩士公脸上的神情,连连变化,显然他对寒月阻挡之情大为不满,但他终于忍了下去,冷冷的说道:“老夫岂肯和你个女孩子家一般见识?”但闻长啸之声,有如龙吟虎哮,连绵传了过来。
林寒青一皱眉头,道:“听啸声,来人似已登上峰顶,而且那啸声中隐隐含杀伐之意,难道是天鹤道长亲自出手,把他阻拦在峰顶的边缘不成?”韩士公道:“天鹤道长亲自出手,如不能观赏此一场恶战,那可是终身一大憾事。”
突然纵身一跃,疾飞而起,穿出室外。
寒月欲待阻拦,已是无及。
林寒青目光一扫寒月,说道:“咱们也到门口去瞧瞧吧!”寒月怔了一怔道:“看看可以,咱们最好是不要离开此室。”
林寒青举步而行,走到室门口处。
遥见韩士公的背影,正停在四五丈外,似正在凝神观战。
这室门正对着一株巨松,松下繁花环绕着一块巨大的青石,光滑平整,一个道装童子,正在修整花树,对那一旁激烈的打斗,浑如不觉。
林寒青暗暗赞道:“这道童年纪不大,倒是镇静的很。”
只听韩士公高声赞道:“好剑法,好剑法……”那登山之路,和这室门错开了七八丈远,彼此互难相见,听得韩士公的高赞之言,林寒青亦不禁动了好奇之念,举步跨出门口。
那修整花树的道童,忽然回过头来,望了林寒青一眼,自言自语的说道:“远远作客而来,最好是守规矩些。”
林寒青已警觉,正待收回跨出门的左脚,但听得那道童示警之言,心头忽生一股怒意,暗道:“我偏要出去瞧瞧,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呢?”他为人外和内刚,心念一转,大步向前行去。
那整修花树的道童,也未过来拦阻,只是冷冷的望了林寒青的背影几眼。
林寒青行速极快,眨眼间已到了韩士公停身之处。
韩士公似是正瞧的全神贯注,林寒青已到了身侧,还是茫然无所觉。
抬头片去.只见三个全着青色道装的童子,各挥舞一柄长剑,拦住一个白发萧萧的老妪在击斗。
那老妪争执龙头拐杖,忽伸忽缩,幻起了漫天捉影,把三个道童,逼在三尺以处,难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