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星目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脸上是一股似笑非笑神情,凝望着林寒青。
萧音婉转,如语还休,轻唤个郎,撩人春情。
林寒青忽觉心神微震,只感这婉转的靡靡之音,如针如剑,刺入心中,立时警觉不对,当下一握真气,剑眉耸扬;运起内功,锁心猿,控意马,神驰物外,排拒那震荡心神的萧声。
绿绫萧音转急,如洪瀑流水,绵绵冲来。
林寒青神色激动,脸红似火,头顶上微微现出汗水,大约一盏热茶工夫,才缓缓恢复镇静,眼廉低垂,静如山岳。
斜倚在榻上的绿绫,却是神色大变.急急的站了起来,大约在室游走,萧声也更见急促.如惊涛骇浪,汹涌而至。
只见她越转越快,到了后来,满室中奔行如飞,淋漓香汗,湿透了她被身的薄纱。
忽然间响起了一声大震,绕室奔行的绿绫,一跤跌摔在地上,萧声随着中断。
林寒青缓缓启开双目,望着那跌摔在地上的绿绫,缓缓举起右手掌。
绿绫静伏地上,似是毫无反抗之能,林寒青掌势一落,势非被击毙当场不可。
但他却缓缓收回了掌势。
绿绫在沉静的晕迷中,渡过了死亡的一刻后,缓缓伸动一下手臂,坐了起来。
她手中的翠玉萧滚在三四尺外的壁角处。
只见她娇躯微微震动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林寒青忽然别过头去。
冷冷道:“我不愿杀你这个妇道人家,快些还我绢帕,我要走了。”
绿绫双手据地,慢慢的站了起来,奔行几步,到了榻前,爬上木榻,骄喘一阵,说道:“我伤得很重,行动不便,绢帕在我枕下,你自己过来取吧!”林寒青怔了一怔,终于缓步行了过去。
绿绫长发零散垂枕边,面色苍白,微闭双目,嘴角间血迹仍存。
她伤势极为沉重,仰卧在木榻上,有如死人一般。
林寒青犹豫了片刻,突然伸手向枕下摸去,果然取出了一条雪白的绢帕。
展开看去,白绢无痕,一阵阵幽香,扑入鼻中,那里是自己要寻之物,不禁大怒,正待发作,忽觉眼前一黑,暗道:“不好!”举掌向卧榻上的绿绫劈去。
他功力刚聚,掌势劈落一半,内功似发未发之际,人已难再支持,但感头重脚轻,双脚突软,身子摇了几摇,倒掉在地上。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林寒青由晕迷中清醒过来。
睁眼看时,四外一片漆黑,手脚抬动,起了一阵叮叮咚咚的金铁交鸣之声,敢情全身已被铁练锁了起来。
林寒青镇定了一下心神,运足眼神望去,但见四壁都是坚牢的石壁,不见一丝天光,原来这是一座专以用来囚禁重要人犯的石牢。
林寒青觉着这石牢深入地下,不禁暗自一叹,忖道:我料敌有误,死在这地牢之中,那也是自取其咎,但周大侠等候参丸,却如大旱之望云霓,奄奄一息,急待抢救,如若因此误了性命,实是一件终身大恨大憾之事。
思忖之间,忽觉壁上响起了一阵轧轧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