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渔舟距岸尚有二丈多远,林寒青已迫不及待飞跃而上。
他轻功绝佳,落在那小小的渔舟之上,有如轻叶飞絮,小舟动也不动一下。
那老人大为惊愕的打量了林寒青一眼,道:“啊!年轻人,你可是会飞么?”林寒青淡淡一笑,道:“我不过练过几天武功罢了,有劳老伯伯把我送过江去,我有桩紧急之事要办。”
那老人点点头,双手摇橹,向对岸划去。
林寒青目往那滔滔江流,看了一阵,脸色忽然大变,一伏身,钻入舱中,闭上双目,倚在舱壁上,脸上一片青白。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突然那老人叫道:“相公,船已靠岸了”。
林寒青睁眼望去,只见太阳已然偏西,当下纵身一跃,飞登上岸,探手从怀中摸一块金锭说道:“老伯伯,这点银钱,酬作酒资,谢谢你啦!”转身大步行去。
那老人接过黄金,定睛一看,立即高声叫道:“太多了,老汉如何能受?”林寒青头也不回的大步行去。
他心急如焚,匆匆而行,直向桃花店中奔去。
桃花依旧,盛放迎风,桃花店仍然是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
林寒青略一犹豫,直向店中间去。
他心中对桃花店,早已有了个概略之念,绕过那环绕桃林建筑的酒棚,直向桃林深处行去。
白石小径上,飘落了几片早谢的花瓣,曲转在密茂的桃林中。
转过了几个弯子,到了一处岔道所在,林寒青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形势,沿着正中一条道上行去。
这景物幽美,花红草绿的桃花林中,看似悦目如画,毫无戒备,实则每一段距离之中,都有着森严的戒备,林寒青行约四五丈远近,忽由两株巨大的桃树之后,转出来两个身着青衣的少年。
这两人年龄都在二十左右,长的甚是俊秀,只是眼神闪烁不定,隐隐流现凶光,面色苍白不见血色。
林寒青目光一掠两人,仍然举步行去。
两个青衣少年忽然转入路中,挡住了去路,笑道:“客人要到那里去?”林寒青冷漠说道:“飞翠楼。”
两个少年同时微微一愕,道:“飞翠楼?”林寒青默然不语,只把两道凌厉的目光,投注两人身上。
两个少年,打量林寒青一阵,左首一人缓缓说道:“大驾可是要造访绿绿姑娘么?”林寒青微一点头。
两个少年相互望了一眼,道:“绿统姑娘的约会,已定到三日之后,有劳大驾留下姓名,三日之后再来。”
林寒青冷冷说道:“在下今日非得见她不可!”举步向前行去。
两个少年四顾一眼,不见人踪,立时欺身而上,左掌一挥,疾向林寒青前胸迫去,口中冷冷喝道:“站住!”林寒青右手飓然而出,抓住了左面~人,默运内力,向前一带,横向右面一人撞击。
那人只觉半身酸麻,全身力道完全失去,才知遇上了高手,心头大为震骇。
右面一人眼看同伴的身子,硬向掌势上面撞来,只好一收掌势,急跃而退。
林寒青早已成算在胸,那还容他逃走,右手松开,急跃而上,一把抓住了那人衣领,低声说道:“动一动我就震断你的心脉,要你立时气绝当场。”
那少年果然不敢再动。
林寒青随手一掌,拍在那少年背脊之上,说道:“你们两人都被我震穴斩脉的手法,伤了要穴,七日之内,不能妄运真气,和人动手,否则吐血而亡。”
两个少年穴道虽然受制,无能反抗,但双目中却流现出一片狡诈的光芒。
林寒青冷冷说道:“你们如若不信,不妨暗中运气试试。”
说完之后,推活了两人穴道。
那两个少年依言一试,暗提真气,果觉背脊之上,两处要穴凝血不行,真气倏然中断。
心头大为震骇,立时改颜相向,欠身说道:“我等有限不识泰山,尚望大驾恕罪。”
林寒青冷漠的说道:“暂时委屈你们一下,待我离开之时,再解开你们被点的穴道。”
向前行了几步,突然又回头说道:“记着你们两人的生死,已完全操在我掌握之中,半月之内,伤穴不解,太阴经脉,即将凝结爆伤,终生一世,不能再习武。”
两人虽然默不作声,但却连连点头。
林寒青不再理会两人,大步直向飞翠楼前走去。
一片高耸的青竹,环绕着一座高楼,两扇青竹编成的篱门,半掩半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