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扬迎了上来,问道:“林兄见过周大侠了?”林寒青道:“见过了。”
李文扬道:“他的伤势如何?”知命子反口问道:“令妹至迟需得几日赶到?”李文扬见闻广博,一听知命子反问之言,已知周簧的伤势有变化,略一沉吟,道:“如若舍妹尚在家,以她脚程,快则三日夜,迟也不会超过五日。”
知命子道:“唉!只怕他已经等不及了!”李文扬道:“怎么?他的伤势有了变化?”知命子道:“他自被贫道敷过药物,养伤密室之后,神智从无今日这般清醒,贫道担心他伤势要变……”忽听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进来,道:“你这小牛鼻子,也不睁眼瞧瞧你们这座荒山野庙中,有几样值钱东西,还怕老夫输了你们不成……”于小龙突然一侧身,疾如流矢般,跃出室外。
那青衣少女眼看于小龙急窜而出,生恐落后,紧随着疾向室外冲去。
知命子一皱眉头,道:“什么人?好大的嗓子。”
举步向外走去。
李文扬道:“这声音好生耳熟,我去瞧瞧。”
喝声中人已向外行去。
不见他撩衫奔行,但举动却是快迅如电,身形一闪,人已抢到青云观主前面。
林寒青突然低声说道:“老前辈留步。”
知命子左脚已跨出门外,陡然转过身子,道:“什么事?”林寒青道:“晚辈那位小师弟,淘气得很,请道长多多照顾,他如问起晚辈,就说我守护密室,侍奉周老前辈。”
知命子微微一怔,道:“你要到哪里去?”林寒青凄苦一笑,道:“我要去追回那失去的一瓶参丸。”
也不容知命子答话,飞身一跃,破窗而去。
知命子急急叫道:“使不得。”
纵身追出窗外。
两人相差也不过一刹工夫,但知命子追出后窗,只不过遥见一点白影,闪了几闪,隐失不见。
他呆呆的站在屋顶上,自言自语的说道:“好俊的轻功,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
只听那沙哑的声音,传入耳际,道:“青云观主在么?”知命子神智一清,赶忙跳下屋顶,跃入室中,关好后窗。
一阵步履声传入室中,夹着李文扬清亮的声音,道:“你这老偷儿跑到青云观来干什么?”知命子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五旬左右的瘦矮老儿,留着一把山羊胡子,满脸倦容,一身尘土,大摇大摆的和李文扬并肩而来。
于小龙和那青衣少女,紧随在两人的身后。
那矮瘦老者,突然大迈一步,跨入室中,也不容李文扬为他介绍,一抱拳道:“道长可是青云观主么?”知命子合掌应道:“贫道知命子?尊驾贵姓?”那矮瘦老儿微微一笑,道:“不雅得很,老偷儿杨清风。”
知命子道:“久仰大名了。”
杨清风目光流转,打量了房中布设,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访问观主一声,周大侠周簧,可是落脚这青云观中么?”知命子一皱眉头,道:“杨大侠问他则甚?”杨清风道:“风闻他受仇家暗算,身受重伤,不知是真是假?”他这等单刀直入的坦然问法,一时之间,真还使知命子无法作答,措词难筹,沉吟不语。
李文扬接道:“怎么?老偷儿,你也作了东海双蛟的爪牙了?”杨清风愣了一愣,迢:“老偷儿这名号虽然不雅,但自信还有几分骨气,李公子这话未免问的太小觑我老偷儿了。”
李文扬道:“那你打听那周大侠下落作甚?”杨清风突然放声大笑一阵,道:“首年老偷儿受过他救命之思,特地赶来探看一下,顺便送上一瓶疗伤之药……”语音一顿,突转凄凉道:“万一不幸,周大侠已经去世,老偷儿也要在他的坟前祭奠一下,聊表寸心。”
知命子道:“周大侠伤得很重,只怕不是一般药物能够奏效。”
杨清风道:“如是一般药物,老偷儿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送到青云观来。”
知命子道:“什么药物,可否先容贫道一看?”杨清风探手人怀,摸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道:“如若老偷儿没有走眼,这该是参仙庞天化调制的千年参丸。”
于小龙目光一掠那玉瓶,立时惊叫道:“啊!是我们丢的千年参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