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青道:“据晚辈所见,那玄皇教是个充满诡奇神秘的组织……”韩士公道:“老朽虽然被他们囚禁了两年之久,受了无数的折磨,但却一直被禁制地下石室之中,对那玄皇教中的隐秘,却没法窥得,不过老夫曾和几个送饭之人,动手相搏几招,那些人的武功,虽然无法与当今第一流高手相比,但武功亦算不弱,如若那主谋大局的首脑人物,只是一个下五门的毛贼,只怕难以领导起这般人物?”林寒青道:“晚辈虽未正式和玄皇教中人物动手,但耳闻目睹所及,那主谋大局的人物,乃是个阴沉毒辣,兼而有之的人物,决非一个下五门的盗匪可比。”
神判周簧缓缓闭上双目,道:“老夫始才之言,已是数十年前的往事了,数十寒暑,变化是何等广大,也许那玄皇教,早已另易其主了。”
微微一顿之后,目注林寒青道:“孩子,你把遗失那千年参丸之事,仔细的讲给我听上一遍,或可由你们详细的经过情形之中,听出一些变化。”
林寒青微微一叹,极为仔细的把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神判周簧闭上双目,听得十分用心,直待林寒青把话说完,才缓缓睁开双目,接造:“孩子,这瓶千年参丸是何人要你送来的?”林寒青一皱眉头,沉吟了良久,道:“在下是奉家母之命,送药而来。”
神判周簧目光一闪,道:“是令堂大人?”他脸上虽然包着白纱,无法看到他的脸上表情,但他的充满着惊讶的声音中,显出他内心感受到的讶异和激动。
林寒青似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重大的事情,霍然站了起来,口齿启动,欲言又止,又缓缓坐了下去。
李文扬目光一掠韩士公,欠身而起,道:“晚辈还得去迎接一下舍妹,先行告退。”
韩士公久走江湖,察颜观色,那还有不明白的道理,紧随着站起身来,说道:“在下,也要告辞一下。”
站了起来,随着李文扬身后而去。
神判周簧,目睹两人背影,逐渐远去,消失在夜暗之中,轻轻叹息一声,道:“孩子,你心中可是有很多疑问么?”林寒青道:“晚辈身世飘零,从记事那年,就一直住在北岳枫叶谷中,十余年来,未离开那山谷一步,此次突然奉了母命为老前辈送来千年参丸……”只觉下面之言,无以为继,只好缄口不言。
周簧缓缓说道:“你心中有何怀疑之处,尽管说出来吧!”林寒青道:“这十余年来,晚辈有一事,一直耿耿于怀,深望老前辈能给予晚辈一个明示。”
周簧道:“什么事?”林寒青道:“晚辈的身世!”周簧沉吟不语,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令堂从没有告诉过你么?”林寒青道:“慈命森严,晚辈一问起身世之事,家母就沉下脸色,叱责晚辈不许多问,但晚辈身为人子,连生父、身世,都无法了然,怎不令晚辈耿耿难忘呢?”周簧叹道:“孩子,你虽然问的不错,但老夫确不便擅自奉告,令堂大人,巾帼须眉,智计过人,她不肯告诉你的身世,想必是时机未到,唉!但老夫可以告诉你一点后果,如若你的身世,此刻大白于武林之中,江湖之上,立时掀起一片混乱,别说令堂大人,难以对付,就是老夫和令师,一齐出面,只怕也难使掀起的一场波澜,平息下去。”
林寒青听得微微一怔,道:“这么说来,老前辈是知道的了?”神判周簧点头应道:“当今武林之间,知道你身世之人,除了令堂、令师和老夫之外,就只有天鹤……”他似是突然警觉到失言,赶忙住口不说。
林寒青心头一震,道:“天鹤上人可也知道么?”神判周簧已知难再改口,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错,还有天鹤上人,但他所知有限,而且他不会告诉你。”
林寒青突然想到天鹅上人舍身入毒宫的悲壮之事,不禁心中一动,暗暗忖道:“我还对那天鹤上人身入毒宫之事,存了无比的好奇之心,看来我的身世,就是个最大的隐密,今宵如不能借机问个水落石出,只怕今生难再有了然身世来历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