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士公道:“天下灵丹,无出参仙庞天化练制的千年参丸之右,不知那千年参丸,是否得自庞天化的手中?”林寒青道:“在下虽然不太清楚内情,但就所闻推及,那瓶千年参丸,确实出自庞天化的手中,如若那参丸得来甚易,家母也不致再三谆谆告诫于我,也不致要我千里迢迢的兼程送来了。”
韩士公仰脸望一下天上的月光、星辰,低声说道:“山行无事,老夫尽我所知,告诉你一些江湖形势,日后遇上高手,也好有个准备。”
林寒青道:“愿闻高论,在下洗耳恭听!”韩士公重重的咳了一声,说道:“当今武林之世,撇开九大门派不谈,个人声望最高的,应推周大侠周簧、天鹤上人、和参仙庞天化、十方老人桑南樵,但这四人却是甚少来往,也享誉不同,像那天鹤上人,甚少在江湖之上走动,后一辈的武林人物,知他之名的,却是不多,周簧周大侠,有如见首不见尾的神龙,忽隐忽现,出没无常,经常伸手,管人间不平之事,四人之中,以他杀人最多,也享誉最盛,行踪所至,震动一方,有人视他如救世之佛,也有人看他如眼中之钉。”
林寒青心中忽然一动,暗暗忖道:“此人除了脾气暴急一些之外,尚不失公正二字,慈母命我兼程东来千里送药,恩师为取得那瓶千年参丸,不计身受重伤,似这般情事,大出常理之外,想来那周簧如非和我身世有着重大的关连,必然是恩师的知己好友,何不借机打听一下他的为人。”
心念一转,当下问道:“老前辈见多识广,对近年江湖人物的正邪,了如指掌,敢请一问那周簧周大侠的为人如何?”韩士公道:“武功绝世,铁面无私,最爱管人世间不平之事,曾被誉为神判之名!”林寒青道:“这么说将起来,那他是个大大的好人了?”韩士公道:“是一位极端可敬的大侠,武林中人,大都呼他周大侠,而不直呼其名,自是有其可敬之处。”
林寒青道:“那参仙庞天化的为人如何呢?”韩士公道:“庞天化孤僻自赏,生平之中,甚少在江湖之上走动,但他的才智、武功,却是近百年来,最为杰出之人,不但医道精通,举世间不作第二人想,而且旁通筑建之举,自建避尘山庄,那里充满着变化奥奇,莫可预测的机关变化,虽然是一草一木,都藏有深奥杀机,数十年来,就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位武林同道,在未得庞天化允准之下,进出那避尘山庄。”
林寒青啊了一声,道:“老前辈可曾去过么?”韩士公道:“老夫亦不过听闻传言而已,人却未登过避尘山庄。”
林寒青道:“庞天化身怀绝才,能筑建各种变化的机关,精通医道,举世无双,这文才,已非常人能及了,只不知他的武功,可否和周大侠一较长短?”韩士公道:“这个,这个……”重重的咳了两声,接道:“这两人的武功,都已入登峰造极之境,除非两人面对面的硬拼一场,或可分出胜败之外,这妄测之词,实是难以说谁胜一筹。”
林寒青道:“老前辈的看法呢?”韩士公道:“老弟如一定要问,我也只能说他们在伯仲之间。”
林寒青似是已被韩士公滔滔不绝谈起的江湖掌故,引起了很高的兴趣,忍不住又开口追问道:“那十方老人桑南樵,又是何许人物,竟然和参仙庞天化、周大侠、天鹤上人等齐名?”韩士公道:“若以江湖上辈分之别,分的再严格一些,那桑南樵,应该还要高出周大侠和庞天化等一辈。”
林寒青似是十分神往,忍不住问道:“那十方老人,目下可还活在这人世之上么?”韩士公道:“这我不清楚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了,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奇怪的是每隔上一些时日,总有他亲书的笔迹,出现在江湖之上,预言一件惊人的大事,而且这预言很快的传播开去,虽然未必能遍传大江南北,但亦必哄动一方。”
林寒青心中大奇道:“不知那预言是否灵验?”韩士公道:“灵验得很,当真是言无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