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士公道:“天鹤上人束手入毒宫一事,实有些出乎意料,这其间纵然没有舍身相救天下武林同道的壮举,亦必有着惊人的原因……”他仰起脸望着天上明月,低沉的叹息一声,道:“那坐着软榻而来的女人,虽然善用毒物,但凭天鹤上人的武功,和那位姓白的老人,是足以和百毒池子一战,而且还掌握了大半的制胜之机。
但他却甘愿束手就缚,随人而去,这其间如非有难言之隐,定然是有着恩怨牵缠,才使得天鹤上人甘心就战。”
林寒青欲言又止,仰望明月,长长吁了一口气。
铁拳贾飞望了林寒青一眼,说道:“林兄不用着急,咱们到徐州见得我那大哥之后,自然可了然个中内情,不是兄弟夸口,普天之下,除了我那义兄之外,只怕再也无人能够知道其中的原因了!”林寒青微微一笑,道:“贾兄为天鹤上人的身入毒宫,悲不自胜,举措失常,想来他对你们川中三义,交谊不浅,贾兄纵不知他甘心入毒宫的隐情,但对天鹤上人生平的为人事迹,当可知之甚详了?”铁拳贾飞道:“天鹤上人对我们川中三义有过救命之恩,如非他挺身仗义拔剑,当今江湖之上,早已无川中三义的存在了……”他讲了这几句话,似是甚感吃力,重重的咳了一声,又喝了一大口酒,接道:“不瞒林兄,兄弟对于用计施谋方面,实是一窍不通,江湖上有几个交谊很好的朋友,都叫我铁掌石心,但我们那位老大,却是满怀计谋,万种心机,兄弟的行动,一向都是尊从我们那位老大的吩咐。”
林寒青虽是初入江湖,但他已为江湖上诸多怪奇莫测之事,引动了强烈的好奇之心,当下长长叹息一声,道:“在下如若不是要急急赶回金陵,当真想追随那天鹤上人之后,到那片穷山恶水中的毒宫瞧瞧。”
说完之后,人已站了起来。
铁拳贾飞道:“怎么?林兄弟要走么?”林寒青道:“在下还有一点紧要之事,必须得早日赶返金陵,就此别过。”
贾飞一抱拳,道:“林兄如不见弃,他年入川之时,万望到兄弟之处一行。”
林寒青道:“今天叨扰美酒,感谢不尽。”
转身大步行去。
韩士公拱手对贾飞说道:“天鹤上人已只身入毒宫,贾兄也不宜在此久留,早些会见令兄,也好想个挽救之策,令兄素有智多星之称,想他必有良策,兄弟也就此告别了。”
贾飞抱拳高举,朗声说道:“两位好走,兄弟不远送了。”
韩士公挥手一笑,放腿而奔,眨眼之间人已到数十丈外,追上了林寒青,低声问道:“老弟,你要到哪里去?”林寒青轻轻叹息一声,道:“事情虽然已然近误,但我却不能不尽心力,去寻回那一瓶千年参丸。”
韩士公道:“那很好,老夫也要重入那桃花居去,找绿绫那个丫头算帐。”
林寒青凄凉一笑,道:“此去纵然能找得绿绫,夺回那失去的千年参丸,只怕也无法挽救周大侠的性命了,唉!在下离家之日,家母再三相嘱,那瓶参九,关系重大,想不到仍然被我失去,延误了周大侠的性命,真不知何以向家母复命。”
韩士公也黯然叹息一声,道:“老弟也不用太过抱咎,需知在江湖走动之人,终是难免凶死之途,周大侠享誉江湖数十年,盛名一直不衰,武林中提起他来,不是敬若神明,就是恨之刺骨,无数的人为他的安危担心,求告上苍相佑,但也有不少人咒骂他早死的好,一个人到了此等境界,已然是难死亦生了……”语音微微一顿,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件什么重大之事,接道:“老弟请恕我多问,你和那周大侠,是何关系,竟然不惜舍死忘生的替他找来千年参丸?”林寒青摇摇头,道:“在下只是奉命送药而来,其他之事,一概不知。”
韩士公啊了一声,搬转话题问道:“这么说将起来,老弟这一次离家远行,是初度踏入江湖了。”
林寒青道:“正是如此,唉!如若稍有江湖阅历,也不会着那寒月丫头的道儿,被她偷去千年参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