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已是和周簧约会之比那学过的两招剑式,经这数日来的习练,已渐熟悉,看时光距约会周簧的时间还早,心中忽然想起已数日未见知命子了,亦不知李文扬、韩士公是否已返回来,于小龙可有讯息?一念启动,百念随起,纷至沓来,涌集内心,举步向知命子的静室之中寻去。
这时,已经是申未酉初时分,春日西服,透帘而入。
只见知命子盘膝坐在云**,正自运气调息。
林寒青掀起垂帘,一支脚尚未跨入室中,知命子已覆然警觉,睁开双目,下了云床,缓步迎了上来,笑道:“林公子,有何指教?”林寒青道:“打扰道长清修,在下想探听几件事,问明之后,立刻就走。”
知命子道:“你尽管问吧!不妨事,我行功已毕。”
林寒青道:“晚辈那位师弟的行踪何处?可是找上参仙庞天化那里去了么?”知命子道:“贫道昨天还接到飞鸽传来书信,沿途之上,并未发觉他的行踪,如非走错了路,就是他变了主意,中途折回别处。”
林寒青心中焦急,眉头连连耸动,道:“在下担心他遭遇了什么不幸。”
知命子道:“你那兄弟不似早夭之像,你可以尽管放心。”
林寒青轻轻叹息一声,道:“他年轻幼小,单独一人行走在江湖之上,实难叫在下安心。”
知命子缓缓说道:“这几日对你的关系至大,最好暂时忘去一切喜悦、麻烦,全心一意,学习武功,此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如若轻轻错过,后悔就来不及了。”
说到最后两句,神色间一片庄肃。
林寒青心头一凛,道:“晚辈敬领教言。”
知命子起身说道:“令堂命你千里迢迢,送来千年参丸,用心甚苦,尚望你能上体慈母用心,不负她一番期望,你此刻时光宝贵,寸阴如金,贫道也不多占你的时间了。”
林寒青起身一揖,道:“多谢教诲。”
转身而去。
半月匆匆,转眼而过,林寒青每隔上三日,就到和周簧相约之处,学习“天龙八剑”,这日又是和周簧相约之期,林寒青依约赶往,周簧早已在坐。
这位扬名江湖的大侠,半月来,也不知食宿何处,只见他身上包扎伤势的白纱,逐渐减少,这日已除下十之七八,精神也大见充沛,盘膝闭目坐在松下。
林寒青急步上前,拜伏地上,道:“弟子晚来一步,有劳恩师久候。”
神判周簧缓缓睁开双目,冷冷说道:“老夫已再三声明,我未收你为徒,口称恩师,是何用心?”林寒青征了一怔;道:“晚辈承蒙传艺,称叫恩师。
岂有错处?”周簧道:“收徒、传艺,本是两件事情,岂可混为一谈?”林寒青道:“这个晚辈记下了,下次改过就是。”
周簧转怒为喜,微微一笑,道:“今宵是咱们最后一次聚首,明日老夫即将离此他往,那‘天龙八剑’,你可曾记全?”林寒青道:“晚辈记下了。”
周簧道:“好!你演给老夫瞧瞧。”
林寒青应声而起,拔出参商剑,凝神运气,抱元守一,领动剑决,一口气,演完了八个剑式。
周簧负手而立,看完林寒青演完“天龙八剑”,点头赞道:“难得你记的一式不错。”
林寒青抱剑欠身一礼,道:“还望老前辈多多指点。”
周簧道:“剑式已得我真传,只要再加上变化,即可用来克敌,致于你以后成就,能否尽得‘天龙八剑’的神髓,那要看你的修养了……”右手深入怀中,摸出一个铁盒,接道:“孩子,好好的收藏此盒,去见那南疆一剑皇甫长风,但在未见他之前。
不许妄自启动。”
林寒青恭恭敬敬,伸出双手接过,藏入怀中。
周簧轻轻叹息一声,又遭:“孩子,此物并非甚么珍品奇宝,但在老夫心中,份量之重,尤过性命,如若那南疆一剑果在人世,见着此物,当不致拒你之求。”
林寒青道:“老前辈恩泽广拨,晚辈感激不尽。”
周簧道:“绝技得到传人,不负先贤一番苦心,老夫也可了却一件心事,咱们就此别过吧!”转身一掠,人已到数丈开外。
林寒青抱拳相送,周簧人已不见。
此刻,明月在天,水波荡漾,深谷声泉,如鸡佩环,寒夜幽谷风物,给人别有一番寂静的安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