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士公突然长叹一声,说道:“老朽又耳闻目睹了一桩武林惨事,这江湖恩怨是非,真不知何时可了?”李中慧星目神光闪动,扫拉韩士公等一眼,说道:“如今我已被你们哄抬而起,接掌了玄皇教主,江夫人死前遗言,你们都已听到,玄皇教这股已成的邪恶势力,足可与武林中九大门派抗衡,虽然未必如此,但相去并不远,目下江湖,乱象已萌,如能借用这股势力,造福苍生,那是强过咱们几个之力了。”
韩士公道:“当世武林之中,几个顶尖高人,以老朽的看法,当以十方老人桑南樵允称第一,有他相助,再加上姑娘的绝世才智,不难在武林独树一帜,于九大门派之外,另成武林主脉。”
李中慧双目奇光闪动,扫掠了林寒青一眼,道:“江山代有奇士出,武林永无第一人,唉!我一个女孩子家,岂能永远混迹江湖之中,但得偿了那江夫人的心愿,我也要息隐山林,永不再出江湖了。”
韩士公低吟道:“武林永无第一人……”李文扬接道:“不错,千古以来,武林高人奇士,何至千百,有谁能保得武林第一之名,使天下英雄倾服,得以善终。”
林寒青一直默默静坐,此刻突然站了起来,道:“恭喜李姑娘接掌玄皇教主……”李中慧冷哼了一声,道:“不劳挂心。”
林寒青只觉她神态言词之间,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不禁为之一呆,道:“在下本应留此相助几日,听候差遣,但因心怀师弟安危,必得早日上路,寻他下落,就此别过。”
抱拳一礼,大步向外行去。
李中慧脸色忽然一变,欲言而止。
韩士公急道:“老弟慢行一步,你毫无江湖经验阅历,如何能够行得,老朽陪你一行。”
林寒青道:“不用了,老前辈请留此地,赞助李姑娘吧!她初接教主,百发待举,要办之事,千头万绪,正需老前辈襄助。”
李中慧冷冷的接道:“玄皇教中大事,不敢劳动你林相公操心。”
这时,不但李文扬看出情势不对,就是连韩士公也感觉到李中慧对林寒青似是有着很深的成见,处处给他难看,但他左思右想,始终想不起原因何在,想到自己适才亲口相允,愿为玄皇教效力之事,虽非正式加入玄皇教中,但大丈夫一诺千金,自是不能反悔,此后之身,似已非自己能够作得了主了,当下默默不语,退到一侧。
只听李中慧接道:“玄皇教近日之中,正为逝去上代教主办理丧事,任何行动,都将俟清在一月之后,老前辈尽管放心的跟他去吧!”韩士公一抱拳,道:“不论寻得那位小兄弟与否,三月之内,韩士公定当赶回此地候命。”
李中慧道:“不用了,三月之后,我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是死是活,如有需得相助之处,我自会造人邀请。”
韩士公道:“姑娘但有所命,老猴儿是万死不辞。”
抱拳一礼,步出室门。
李中慧盈盈一笑,欠身说道:“老前辈言重了。”
目光一转到林寒青的身上,笑容突然敛失。
她对任何人,都很和气,笑容满面,言词谦礼,唯独对林寒青冷漠敌视,大有警不两立之概。
李文扬一皱眉头,急步出室,送两人离开了荒凉的茅舍。
三人缓步而行,一直沉默不言。
李中慧对林寒青的敌视,似是在李文扬和林寒青之间,也划了一道鸿沟。
这时,已是五更时分,夜风阑珊,星月隐形,天上是一片阴沉,夜色也更见幽暗。
林寒青停下脚步,回身说道:“李兄请回吧!小弟就此别过。”
李文扬突然欺进一步,抓住了林寒青的右手,道:“林兄,舍妹虽然才智过人,胜过我这个作哥哥的,但她终是女孩子家,气度不能和咱们男子汉一般豪爽,难免是有些小性于,如有开罪林兄之处,还望看在兄弟的份上,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林寒青微微一笑,道:“李兄不用多心,总是怪兄弟不好,不知何处得罪了令妹?”李文扬长叹一声,道:“兄弟本当随同前去,寻找令弟,只是舍妹初接玄皇教主之位,一切均未就绪,人地生疏,甚多不便,以是兄弟不得留此助她,一俟她现出头绪,兄弟自当追访两位,同去寻访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