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夹缝,死寂的虚空。唯有那片飘散着无数金色法则碎片的区域,如同宇宙的伤口,无声地流淌着零素使徒陨落后的秩序悲鸣。金色的“雪”,无声地洒落,覆盖着冰冷的维度尘埃。
一道黯淡的翠金色流光,如同折翼的飞鸟,踉跄地冲入这片金色雪域。光芒散去,显露出“零素苏晴”那虚弱到极致的身影。覆盖着裂痕面具的脸庞低垂,翠金的眼眸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如果这具能量躯壳需要呼吸)都仿佛牵动着沉重的法则枷锁。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右臂——自肩头以下,完全被一层厚重、流淌着翠金秩序光芒的冰晶所封印。冰晶内部,那暗红的归零符号(?)如同被囚禁的毒蛇,依旧在微弱却顽强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丝令人心悸的死寂寒意。
她的怀中,紧紧抱着深度昏迷的苏晴。苏晴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生命之火随时会熄灭。
“零素苏晴”——此刻或许更应称之为承载着零素秩序残响与苏晴躯壳的脆弱容器——艰难地抬起头,那双疲惫的翠金眼眸,穿透飘洒的金色法则雪花,望向雪域的核心。
那里……是零素使徒存在性彻底崩解的原点。无数的法则碎片,如同归巢的萤火,正缓缓地向那一点汇聚、盘旋,形成一个微型的、缓慢旋转的翠金色法则漩涡。漩涡中心,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冰冷……以及……一丝……微弱的……秩序回响。
家……一个冰冷的意念,在秩序残响的核心中升起。回到这里,吸收陨落点残留的法则力量,或许能修复创伤,稳固这濒临崩溃的存在形态,甚至……剥离苏晴,让她回归?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抱着苏晴,朝着那法则漩涡的核心……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去。金色的法则雪花落在她身上,如同冰冷的慰藉,带来一丝微弱的秩序共鸣,让她黯淡的光芒似乎……略微……稳定了一丝。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入法则漩涡核心区域的瞬间——
嗡!
右臂冰晶深处……那暗红的归零符号……猛地……剧烈……搏动了一下!这一次……搏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劲!一股……粘稠的、冰冷的……信息流……如同毒蛇的信子……再次……穿透了秩序冰封的……细微缝隙……激射而出!
信息流的目标……并非维度夹缝的某处……而是……循着某种……超越空间的……诡异连接……直接……投射向了……遥远的……地球!更精确地说……是投射向了……星火基地遗址深处……那面……刻着巨大三角螺旋符号的……金属墙壁!
坐标传递!归零烙印……仍在……执行着……它的使命!将地球遗址……那个蕴含着古老秩序力量的符号……暴露给……可能存在的……“归零”猎手!
“呃!”秩序残响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翠金的眼眸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怒!她猛地低头,看向被冰封的右臂!那暗红的符号……搏动的……更加……狂野!仿佛……在嘲弄……她的……封印!
不行!必须彻底切断这联系!在它引来更大的灾祸之前!
秩序残响猛地停下脚步,不再走向法则漩涡核心。她将怀中昏迷的苏晴……轻柔地……平放在……飘散着金色法则雪花的……虚空之中。苏晴的身体……在接触到法则碎片的瞬间……似乎……被一层极其淡薄的金色光晕……轻轻包裹……微弱的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丝。
然后,秩序残响……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未被冰封的……左手!
左手手背上……没有任何归零烙印……只有……属于秩序本身的……翠金色纹路……在……微弱地……流淌。此刻,这纹路……正……艰难地……亮起!
她覆盖着裂痕面具的脸庞……转向了……右臂……那搏动的暗红冰晶!翠金的眼眸中……燃烧起……冰冷的……决绝火焰!
“以……残……躯……为……引……”沙哑的秩序之音响起,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悲怆。
“燃……秩……序……铸……断……刃……”声音更加微弱,却更加坚定。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