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言欢再次感动,想起昨天给韩谈喂饭的时候,不小心被他挣脱绳子,拿起木棍要打人的时候,子文为自己挡下结结实实的几棍子,言欢心里暖暖的,“你的伤?”
韩谈的几棍子虽然重,却重不过罗网残酷的训练,“没事”韩谈的绳子......是子文故意松开的,只不过,是为了骗取言欢的信任。
韩谈很忠心,子文把他揍了个半死,他也不肯送一封信去给公子高......在子文的旁敲侧击连同苦肉计下,曾经和韩谈无话不谈的言欢果然主动将书简送进了公子高的府邸。
山下小路的尽头出现一个人影,“来了。”
“什么,嘭......”子文一指戳中言欢的睡穴,把他放倒。
我不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但你绝对不能看到公子高。
子文看着地上的人,冷笑都懒得笑,“亏你还在那种地方待了整整十年,这才几天?连虚情假意都分不清么?恶心的废.物!”
子文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为今日狗眼看人低的行为付出了拨皮拆骨的代价。
公子高停住脚步,山腰上的人几个闪身就来到他面前,比起上次见面,她的轻功确实进步不少。
“你的‘黄桷兰’......”
子文接住公子高扔过来的袋子,打开一看,不多不少,正好五百金。
瞬间觉得小金库又大了一点,眉开眼笑道,“哈哈,你还真带了钱,还带这么多,真是和以前一样浪费~”
公子高骄傲地看了子文一眼,“嗬,你不是说过演戏演全套么......不想要的话就扔了......”能给她的就只有这些了,因为除了这些,他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有,什么都不能有。
我赶紧收拢钱袋,果然富二代的生活就是奢靡,智障都知道不能丢。
“......”很久不见面又很想见到的人,再见到的时候,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
倒是她先开了口,“你吃饭了没?我带去你吃好吃的”子文摇摇手里的钱袋,炫耀着自己有钱了~
公子高淡淡地笑,气氛轻松了许多,“你呀~得寸进尺”每回她说要请客的时候,到最后付钱的总是他。
他说了却不动,额.......这次我是真的想请你吃饭好不好?虽然是用你的钱,“......子元”子文试探性地叫了叫他在小圣贤庄时的名字。
“子文”公子高看着子文的眼睛,慢慢看到在彼此的眼中,各自早已变了模样。
“嗯?”
“你来...是为了三位师公?”
他的声音亦如当年般温柔平静,只是不容置否。
子文深吸了一口气,这么拐弯抹角下去,确实没意思,“是,你会帮忙么?”
望着苍山白云,避开子文身上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贪婪,“我是秦人”但从头到脚,从血肉到外貌,从出生到死亡,他都是秦人。
“好,谢谢~”
没料到子文竟是温柔浅笑,就像从前在小圣贤庄送她东西的时候,笑得纯粹阳光、温暖稚气......他还记得,以前不管送什么给子文,她会很开心,吃的也好,用的也好......让她过敏的黄桷兰【此处真的是黄桷兰】也好......她从来只是微笑着道谢。
她很好,练武的时候翻白眼,在他的书简上涂树胶,捉青蛙放他衣服里,整到那群儒家弟子不敢再在背后骂他等等在内真的都很好......
抱着公子高的金子往下走,子文没有片刻停留。
别人对你凶残下套是理所应当,别人对你好,不感恩,也要适可而止。
做店小二的时光里,我竭尽所能解答子元的问题,不时还综合古今中外的故事给他讲道理,他也一有空就拉着我教武功,而且一次比一次严格,学渣的形象在我心里荡然无存......
他对我,真的是......从来不会有人这样宽容、耐心的对待我,不问我的身份来历,不会像张良赵高、墨家人那样算计试探我......
“二师公不在罗网手中”子文转过头看着声音的源头,远山之中,已看公子高的容貌。
我突然觉得自己,恶心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