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片刻之后又悲凉地哼气。
我怎么忘记了?他是张良啊。
转身正对着他,九十度鞠躬,把头低到地上,卑微哀求,“我求你,求你赏我一点解药,我不会破坏青龙计划,更不会让他破坏,只求你把解药给我,一点点就可以,就这一次,以后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违背”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良,“我只是情急之下才会动手,你...”
哽咽了一下,子文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大可十倍百倍的打回来,我也会去跟他们认错的,我只求你,把解药给我,你...就当施舍我,行么?”
子文最后话里,已是满满的哭腔,张良侧身站着,瞥见子文眼底的闪烁,“就算你下跪磕头,也休想得到解药!”
这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下来,子文拽着张良的袖子,膝盖弯曲到一半,连下跪的机会都没有.....就算以前怕罗网头子怕得要死,我也没有求过赵高,他那样嗜血残忍的人,也未曾这样轻贱我双手奉上的尊严......
呵呵呵,尊严?我这种人的尊严,在别人眼里算个屁!
松开张良的袖子,喉咙蠕动,子文吞掉眼泪,僵硬地伸直膝盖,轻言细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是我忘了,你是韩人,他是秦人~”
张良瞪了瞪子文,看着她魔障的笑着,压了压心头的不忍,撇过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狭隘。”
“哈哈哈哈”子文笑得眼睛发红,“呵,是呀,谁有你胸襟广阔啊,你聪明,有才华,有相貌,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吗!”
“你胡说什么?你可知他是什么人,你这样不分是非的维护他,清不清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张良质问子文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
子文暴怒地吼着,“对!他是你仇家的儿子,可如果不是他,你连颜路伏念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秦人不见得是坏,韩人不都是好东西!他当年在小圣贤庄求学,也叫了你两年的三师公,你就这样算计利用他?无耻之尤!”
“你闭嘴!”张良终被激怒,“天下之事不是你这样评价,我的人格也决不许你这样侮辱!”
“你他娘放屁!”
“你敢再说一遍?!”张良脸色铁青地骂道。
针锋相对地看着张良的脸,子文轻蔑一笑,“呵”旋即阴冷低沉,一字一句地说,“你真的,很令人讨厌。”
甩手就走,却不知道后面的张良支撑不住,身形一晃,差点跌倒,被阴影里走出来的赤练扶住。
看着挚友神色里深深的痛楚,赤练很无奈张良的意气用事,“你明明知道这种毒深入骨髓,会一日日蚕食身体,根本无药可解,为什么还要骗她碧血玉叶花在你手里?”
为什么?......我只是想看看,那个人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张良怅然地笑了笑,他并非怪她为了公子高大打出手,打伤自己,是失望她不顾全大局......他一直都认为子文足够理智,深明大义,却不想她竟为了区区一个公子高挑起流沙与墨家不和。
等我回去的时候,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群山贼,正把公子高围住,要抢他身上值钱的东西。
混蛋!子文想也没想进去就是一阵狂杀......发泄心中不满的同时,子文渐渐意识到这是一群有思想有素质的山贼。
山贼头儿的刀架在公子高的脖子上,谨慎惊恐地看着我,一步一步往门外退,“你占我房子,杀我兄弟,我告告,诉你......你要敢跟上来,我就一刀割断他脖子!”
子文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诚实守信的模样,“好,我不动~”如果他不是中了毒,三十个你都不是问题!
悠长浩大声音响起,公子高一听......这是秦军的号角声。
趁着山贼头儿眨眼的功夫,子文用细针射伤他拿刀的手,山贼头儿一放手,公子高向后倒去。
子文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还没使力,却被公子高猛地往怀里拉,一手环着,一手护着她后脑勺,抱着一转,“嘭!”子文明显的感觉到公子高背上传过来的巨大冲击力,两人被打飞,公子高抱着子文滚了好几圈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