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楼那边来报,就在刚才阴阳家内斗,东皇太一亲自出手诛杀墨家叛逆,却遭到东君、月神、少司命、墨家叛逆联手反杀,而后云中君暗下黑手......阴阳家同归于尽,蜃楼却不知...不知被谁开走了......”说完,影密卫赶紧跪地请死。
帝国努力十年的成果,投入大量金钱物力的蜃楼,就这么被开走了,还不知道是什么人。
嬴政眼神一变,擦拭天问的动作一顿,李斯等人全部跪下,俯首自危,“陛下息怒!”
继续将天问擦拭干净,收回剑鞘,扫视瑟瑟发抖的众人,带着飓风过港的威慑开口,“公输仇。”
内侍赶紧哆哆嗦嗦地把哆哆嗦嗦的公输仇从跪着的人群里拖上来。
“皇帝陛下”公输仇佝偻着老腰,经此一战,不知道能不能将功折罪。
嬴政冷硬地看了看公输仇,“将此处清理干净。”
公输仇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公输仇遵旨!”立马在嬴政眼前消失,去指挥公输家机关兽配合军队打扫战场。
“赵府令?”帝王天问,睥睨天下。
赵高跪于车前,将雪霁双手献上,“微臣在。”
拿起呈上的雪霁,嬴政看似在细细端详,实则观察着赵高每一个眼神动作,“这次罗网功不可没,尤其是......埋伏在叛逆分子中的内线,这么出色的罗网刺客,真该好好奖赏,李相国你说是不是?”
李斯顺水推舟,也不敢说要去包扎,忍着痛装出很淡定的样子,又得让君王看出来他是装着不痛和淡定,“皇帝陛下英明,不过此人能在叛逆势力之中周旋这么久,所求必非一般的金银财帛,依微臣拙见,不如改日当面召见此人,问他想要些什么赏赐。”
一个刺客能够在反秦势力内部潜伏这么久,一定会知道很多秘密,这些秘密之中,自然也有关于秦国的––––狡兔死,走狗烹。
“相国大人所言极是,赵高定当尽快善后,携内子拜见皇帝陛下。”
内子,古代对卿大夫嫡妻的称呼。
细长的眉毛一压,“内子?”
赵高俯首再拜再叩,说得情真意切,“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高未过门的妻子,多年前她去墨家潜伏,微臣亲口许诺,待她完成此事回来,便立即娶她为妻。
嬴政颇为不信地疑惑道,“赵府令至今未娶,送给你的美人也一一拒之门外,莫非正是为了你未过门的妻子?”
“皇帝陛下恕罪,千金易得,佳人难求,赵高实在不敢辜负于她。”
一个潜在的威胁,在赵高的圆说下,立刻变成一对夫妻为帝国伟大事业奉献热血青春的浪漫爱情故事,传颂出去,自然是帝国史诗中的一段佳话。
“......”气氛陡然寒冬腊月般恐怖。
嬴政审视着赵高,如苍鹰俯瞰雏鸟,一念之间就可置他于死地。
赵高持礼俯首,静待嬴政旨意的过程比自己走过的黑暗还要长上千倍万倍,此举出人意表,极度危险,却不得不为,反正钦原落到别人手里一样是功亏一篑。
倒不如放手一搏,让她名正言顺的归于罗网。
将雪霁交到旁边隐秘卫的手中,双手负在身后,“传朕令,中车府令赵高与其妻为帝国鞠躬尽瘁,分别数年,赐二人不日完婚。”
“谢皇帝陛下隆恩”赵高三拜九叩。
包扎好伤口,李斯赶紧部署接下来的事宜,只要还能爬得起来的,都分派了任务。
尤其......
“皇帝陛下洪福齐天,这些叛逆势力岂能与大秦铁骑抗衡,剩下的逃匿者想必罗网也能很快捉拿到案。”
赵高敬而答之,“当然。”
“再者......”李斯批阅公文的手一顿,故作想起来什么的样子,随即揣着明白当糊涂地打趣道,“承陛下恩,李斯终于能喝到赵府令的喜酒了,希望到时赵府令不要吝啬才是~”
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李斯当然知道嬴政并不是真的为自己赐婚,可赵高装蒜的本事也不是盖的,“赵高必定倾全府之力,恭候相国大人。”
人们很容易忘记他人对自己的好,却对一次坏永身难忘,纵使天空和大地见证我们千百次的努力,却在一次截然相反的决定之后彻底分离。
泥土的湿寒渗透到皮肤里,冻得人浑身难受,肌骨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