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无机,蛇眼,都融化在了温暖与平静的水中。
他转过头时,蓝毒躲开了视线。
她怕她的毒会稀释在那水中。
“走吧。”博士放下手,没有转头,但蓝毒知道他在跟她说话。“我想宴会上还有缺几块蓝莓蛋糕。”
她惊讶地看着伸到她面前的手,像是溺水者沉浮时所看到的,灯塔的幻觉。
“我记得……”博士笑着。“我也质疑过,我也被孤立过,他们畏惧我比畏惧毒素更甚,那时候,有个人握住了我的手。”
“我想,你也需要。”
有些略长的衣袖遮盖住了她的手,宽大的袖口更加显现出她手掌那近乎脆弱的纤细。
她的手指,当他握住的时候,差点颤抖了一下,害怕,害怕她真的具有毒性,会刺痛了彼此。她的手指像是婴孩那样轻轻地搭落在他的手心,只有一小点让他感受到她存在的,触摸的重量,一次过重的呼吸就会吹拂而开。由内而外的,接近晶莹的洁白,就像把珍珠投射在阳光下的那种隐约透明。
她的手平稳,安详地曲了一下,光滑柔嫩的微微麻痒,不比水珠滑落的一瞬间冰凉更长久,但那种安详和生命的触感会缓缓地停留,而且会传递开来,就像电流沿着线路那样,但更柔和,缓慢,浸润而开。与呼吸一起,与她睫毛的细微抖动一起。
他不是握着她的手,只是捧着,夏日里的一缕冰雾你也该如此捧着,不然就会打散了。
她只希望他能握的久一点。
像蛇吞下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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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盯着玻璃发呆,罗德岛停驻在一片厚重的雨云下。
雨点碎裂在玻璃上,彼此融化为一片片涟漪从透明的墙壁上滑落,交错,模糊了那两点水蓝色的光晕。
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随着气管的扩张,脖颈上的蓝色囊腺轻轻收缩,将那些液体流淌进柔软的管线中,汇聚到那轻声作响的仪器中。
刺鼻的药水气味取代了所有的气息,她很熟悉这种味道。
那时候,她是被隔绝的,病房中每个人都是隔绝的,封锁了的悲伤小世界。他们每个人都隔着那无形的,淋满了冷雨的精神玻璃。他们彼此就隔着玻璃,相互望着,冷漠地瞪着。
浮于表面的话只是背景的噪音,其实谁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那些真正的交谈都是冷酷而刺人的,她想出去,但在那冰冷的气氛里撞破了头,也只有窒息的沉默。
即使现在,她也被囚禁在自己的房间里,由“毒液”与“恐惧”编织成的小房间擅自把其他人蛮横地推开。
蓝色的毒液
蓝毒
她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拧紧,但手背传来的刺痛让她意识到输液管还停留在自己的皮肤下,她有些惶恐地看着红斑从白皙光滑的皮肤下一点点浮现,渗出。
她自己悄悄地把输液管拔下,精通毒理让她也能熟之这些步骤。
她害怕被那些医护者发现,她害怕被他们触碰,更准确地说,看到他们不得不忍着害怕和担忧小心翼翼地触碰自己。
毒物,人们不会去放心地触碰她,就像没人会握住刀尖,哪怕它再怎么把自己收入鞘中。
除了他。
他触碰她不带着任何担忧,不带着任何需要克服的恐惧。
他的手是冰凉的,但接触到她手指的那一瞬间却和抚摸烛焰一般,灼热,光亮,让人想要在震惊中抽回,却又被那痛苦的魔力吸引。
他们是一样的。
他也有着毒,但人们与他的隔离却不来自于此。
”博士……“她侧着头,枕在自己奶油色的发丝和棉枕上,翻身时候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印,和她的声音一样细微。
宽松的病号裤很容易让手撑开,滑入,蓝毒揉搓过自己的大腿,那光滑的弹性在指尖凹陷,形成软嫩的触感,顺滑深入的滑动而勾勒出流畅,微微凹下的痕迹。
他会喜欢这种手感吗,蓝毒忍不住臆想,事实上在罗德岛,她觉得有太多的干员比她更具有吸引力,对于双腿来说,她现得太过纤细,也许他会喜欢她那独特的,湿滑般的腿内侧手感,那里没有毒腺,她可以为他做一个摩擦的……
蓝毒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手很快拉开三角的丝织物,那上面已经被些许水渍沾染,滑过汇聚为内的肉丘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