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研究了一些神话,也是越来越糊涂了!曾有人说,神话是人类幼年时期的童话。的确,古老的神话没有框框,不受任何限制,古朴自然:盘古一只手就可以举起苍天;共工一头可以碰倒一座大山;夸父两口就能喝干黄河水;刑天竟然被砍去了头颅还能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挥动着干戚战斗下去。我们如果相信这些事情,只怕别人会笑掉大牙,你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神话究竟有多大年纪?这可说不清楚,可大可小!这就是神话的生命力。人类在一代一代延续,我们的祖辈在黄昏的时候,向我们讲述着这些神话。而我们成为祖辈的时候,也会在黄昏时节向我们的后代讲述着同样的神话。只要地球上有新的生命产生,神话就永远与这些新生命同龄。”史光辉道:“那么,什么是神话呢?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并不多,即使有一些回答,你也要千万小心,因为现代流传着许多对神话的误解,尤其是来自所谓一些专家层的误解更是危害不轻,稍不留神,就会上当受骗。现在让我们不带任何偏见走进神话当中,你自然会得出什么是神话的结论,神话是层累叠加的历史说。
“这是什么意思呢?”王德明道。
“就比如我们从一个地方将砖头搬到另一个地方,等我们搬完了才发现,最早搬的砖总是在最下面,而最后搬的砖肯定会在最上面。中国的神话似乎有以上的特点,越是古代的神,实际上出现的年代越晚,比如说,黄帝可谓中国最古、最大的一个神,开天辟地、创造万物、创造人类的都是他。但是,黄帝形成的时间却相当晚,大约在春秋时候才开始形成。因此神话反映的历史,是层累叠加的历史。如此说来,神话就成了原始人编造出来的,一代又一代人不懈地编下去。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编造神话的本领越来越高,以至于新神话代替了老神话,而我们所看到的神话,可以说都是新神话。这套理论曾长时间影响人们对神话的研究,大家不约而同形成了这样一个看法:神话嘛!无非是原始人凭着想象编造出来的,听起来挺好玩的,实际上没什么意思。一句话,在有些专家的眼里,神话就是神话,根本不能当历史来看待。在表面上,神话是宗教的附属品,那些十分落后的原始人,每当举行重大宗教祭祀活动时,都要由这个部落最年长、最有知识的祭师们向人们讲述从开天辟地以来本部族的神话。现在世界上不少原始部族的神话,都包含在祭神时的祝辞或颂辞当中,比如说,中国瑶族的神话大部分包含在《密洛陀》中,这些神话每当举行祖先崇拜的还愿活动时,就由本民族的巫师唱叙流传下来。由于神话的这一特点,使它在人们的眼里更加变得像宗教一般的虚幻。”
“这么说来,我们应该如何看待神话呢?”林海教授也来了兴趣。
“目前,学术界对神话的看法,神话就是原始人的精神幻想,或某种特殊心理活动下产生的东西。在这一认识下,对神话的研究出现了某种极不正常的现象,例如,自古相传,月亮与蟾蜍、白兔有关,《西游记》还把这一传说演义成一个故事,说唐僧师徒在前往西天取经的途中,遇到月宫里的白兔下界为妖,用捣药棒大战孙悟空。对于这个神话应该如何来解释呢?现在的一些学者是这样解释的:月亮只在晚上出来照耀大地,而蟾蜍也一般是在晚上出来活动的,故而古人把蟾蜍和月亮联系在一起;月色是银白的,而兔子也是白色的,故以月比兔;月亮29天圆缺一次,而兔子由**到产仔的周期也刚好是29天,故月与免有关。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如果神话像水面上飘浮的一片树叶,那么它也不是神话了,我们似乎低估了原始人的思维能力、这些解释的背后,就是认为神话是原始人幻想作品的念头在作怪。”史光辉洋洋洒洒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