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厉一听他已经彻底地想通了,虽然事情还未有任何的头绪,不过能够迈出这关键的一步,算是一个好消息,便笑道:“我且来问你,既然已经知道牵扯其中,会有危险,为何在万福寺获救之后,还要冒险回来?又是如何出现在万春来的小药庐之中,被曾阳玉的子女们围殴?”
曾海叹了一口气,才道:“少将军有所不知,当日我连同灵儿一起,从万福寺中跑出来,只是为了帮助灵儿,搞清楚为什么她会对一年前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我们拉到豆子,才从口中得知,是你让她吃了忘情散,可是等我将豆子灌醉,却不见了灵儿的踪影,早先她一直躲在客房的屏风后面,我确定她听到了事情的全部,一时间也是为她担心,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我素来知道你做事情,心思缜密,步步为营,让灵儿服下忘情散也定是无奈之举,所以生怕灵儿生出什么事端,便将豆子安置在客房之中,到处寻找灵儿。”
话说这曾海一直在集市之中寻找灵儿,就在最热闹的永川路口,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曾海对这种药味有着很深的印象,虽然那日被人狠狠推下山坡,他并没有看到凶徒的样貌,但是他身上这种特殊的药味,深入曾海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这并不是单一哪一种草药的味道,而是一种复合的味道,确切地说来,是一副药的味道,原本这熬好的药应该是没有多少味道,可是此人身上发出的不同,不仅有很重的麝香味道,还有几种平日里很少用的药材,这种味道最特别的地方是,没有人会如此配药,几乎都是让人兴奋与元神开窍的药物。
风厉听到这里,笑道:“受你们师徒的帮助倒是多了,可是这关于药物的常识却还是一窍不通,你说的这些,也就是说,你从这个人身上闻到的这种味道,就是凶手身上的味道,对不对?”
曾海点点头,又道:“的确,若是有人这样吃药,不仅完全起不到治疗的效果,而且还有性命之虞,完全就是舍本逐末!”
说完又再接着说:“我便一路跟着此人,径直来到一个陌生的小院落中,忽然觉得一阵浓香传来,意识到正是市井无赖常用的迷魂烟,可是糟糕的是,虽然知道,但是却毫无准备,直接被放倒了,昏迷之前我悄悄划破了自己的手指,这可以让我早一两个时辰醒过来!”
曾海的确如他所想,提前了两个时辰醒过来,只是让人沮丧的是,他并没有如愿地看到凶手的样子,甚至是一丝端倪也没有看到,他被人反锁在一间药房之中,这个药方并不是已经整理好可以抓药的地方,而是对方药材的地方,只见大包大包的药材整齐地堆放在房中,他仔细嗅了嗅这些药材的味道,发现虽然都是上等的干药材,但却都是新药,而且都是最近一个月的新药材,虽然有些上一批用剩下的药材,却都是极少的一些边角碎料,整齐地堆放在一个角落里,整个药方打扫干净整洁,却并没有窗户,只有一些通风用的小口子,还悉心地用铁网子拦住。
对于从不曾习武的曾海来说,此刻被囚禁在这样密闭的空间之中,简直是插翅难逃!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他正无计可施之时,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蹑手蹑脚地正在开锁,生怕是凶徒捡来,连忙找了一堆很高的药材,堆在后面。
门被轻轻地推开,只见账房先生带着身后一个强壮有力的家丁,首先将头伸进来,又轻手轻脚地走入房中,轻声对身后强壮的家丁道:“你现在就动手,能拿多少就是多少!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医馆中,没有人会到这里来,从这里运出去之后,直接送到张翔宇的药铺中,我已经同他说好了,他的徒弟会在门口等你!”
说完又拍拍他的肩膀道:“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又悄悄走到房门口,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又离开。曾海一看留在药方中的这个壮汉家丁,一脸老实相,看到账房先生一走,便立刻开始动手,只是分不清哪一包是什么,只顾着搬抬。
曾海仔细一看,摇摇头,这房中的药材,都是些马齿苋、当归、独活、五加皮、茯苓、鱼腥草之类的常用药,虽然看上去是很大一包,但是却不值什么钱的东西,这个家伙搬上一整夜,恐怕也赚不到多少钱的!
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丁哪里懂得这些,搬得兴起,连曾海从身后溜出来他都不知道,可是曾海也没有料到,他刚从药方中溜出来,就被一个长得又粗又矮的男人一把抓住,再往他身后一看,已是男男女女站了满满一院子,都用一种看杀父仇人似的眼光看着他,而抓住他的那个男人只问了他一句:“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曾海?”
曾海刚刚点头,对方的便开始拳脚相加,连同身后的三五个壮汉一起,将他团团围住,毫不留情面地便动手打人,曾海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只能双头抱头,护住自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几个人一边对曾海拳脚相向,口中一边开始恶毒地咒骂,从后院一直纠缠到前方的小铺面之中,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风厉和玉梅出现,将他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