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接了,只顾着流泪,这种艰难的骨肉分离,实在是让人痛入心扉,灵儿深知父母的脾气,已经下定决心,便是不会再更改,虽然说仅仅一个月已经让她见识到了皇宫大院的可怕,父母能够在这样的激流旋窝中全身而退,算是一件好事,但是想到多多少少与自己任性地选择与风厉在一起有很大的关系,一时间喜忧掺半,笑不出来。
谷夫人看到她的样子,笑道:“真是的,你哭什么呢!这么大了,还在娘亲面前撒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老家的大宅子在哪儿,想我们了,就去看我们,有什么好哭的!”
灵儿这才道:“你们至少要带上丫头啊!”
谷夫人听到这话,笑的更是合不拢嘴,道:“这里所有的下人,都是风厉家的,不是我们的,丫头是大夫人身边的人,不能让她跟着我们!她已经在谷家为我们飞了很多心,不能再让她跟着我们走!”
灵儿有些吃惊,家中所有的下人都是风厉家的?她怎么不知道。
谷夫人笑了笑道:“待我们走后,所有的东西都物归原主,让这些下人都回风家去吧!”
灵儿点点头道:“本应如此!”
就在灵儿与谷夫人依依不舍的时候,风厉已经来到桥边,这个豆子,平日里怎么不见他这么细心,生怕风厉找不到他,还让人在大门口等着,一看到风厉便是二话不说将他带到了河边。
这里便是昨夜湘月投河的第一现场,他怎么不把湘月送回去,还要在这里干什么?跟着随从进入临街的一家客栈,直接上了二楼雅间,推门进去,只见湘月呆呆地坐在床边上,一言不发,满脸泪痕。豆子则在一旁端着白粥,不停地劝着湘月,让她吃一口东西。
两人同时发现风厉进来,表情迥异,豆子一脸高兴,而湘月却直接从**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盖在里面。
豆子将碗放到他手中,笑道:“你劝劝她,我先出去了!”
风厉一把将他拉住,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好,我不会帮你!”豆子看着手中被赛回来的碗,一时激愤,双手一颤抖,差点儿将碗中的清粥洒出来,口中便吼道:“你到底是在干什么?风厉,昨夜你那么过分我都没有说你,湘月她好歹也是个姑娘,人家像这样对你,你非但不感动,还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人家,现在让你过来,只不过是哄哄她,让她吃点儿东西,你都不愿意,你果然狼心狗肺!猪狗不如!你说说,你和灵儿不顺利的那个时候,每一次喝醉了,不都是湘月再照顾你,现在只要你一句软话也不行,是不是太龌龊了?对!你是有了灵儿,什么都够了,官不做了,甩手就可以到处去了,你风流快活,却不管湘月的死活,真是混蛋!”
他如此激动地骂人,风厉并不讲话,只是含笑看着他,风厉的笑让他更生气了,便接着骂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湘月什么也不争,你就不能听了你娘的话?混蛋!”
这个混蛋刚刚说完,一直躲在被子里面的湘月忽然将被子掀起了,大声道:“住口!你凭什么骂我表哥是混蛋!你才是混蛋!”
话刚说完,还是觉得不解气,索性将被子一甩,直接冲到他身边,举起拳头便是一下,一下之后更是忍不住接着打,一边打一边哭:“你才是混蛋!你才是混蛋!谁准你骂我表哥的!”
豆子不闪不躲,就好好地站在原地,任由她的拳头胡乱地落在他身上,眼中满是愧疚,仿佛昨夜拒绝她的人,不是风厉而是他一样,口中还不忘叮嘱道:“你不要那么用力啦!待会儿手会痛的!”
风厉干脆闪开,看着两人交锋。
湘月虽然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但是却也是个没有多少力气的女儿家,只是一小会儿,便已经筋疲力尽,用力的捶打渐渐变成了轻轻地敲击,豆子将她扶住,让她坐在椅子上,又转回头去瞪大眼睛盯着一旁看似心情很不错的风厉,本想再骂他几句,但是却碍于湘月方才对风厉的袒护,只能这样干瞪眼。
风厉看湘月闹够了,才拿起桌上的小碗,将清粥递到她面前,笑道:“快吃吧!”
豆子从鼻子中哼了一声,心想,方才自己那么求都没有用,风厉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就想将问题解决,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是对于他来说难于上青天的事情,对于风厉来说,的确是手到擒来,只见湘月乖乖地抬起小碗,三两下就将清粥喝了下去,只是仍然不肯抬头看风厉,低头抚弄着手中的碗。风厉示意豆子坐下,他却不理不睬,湘月忽然伸出手来,将他一把拉住,口中说:“我表哥让你坐着!”
看在湘月的面子上,豆子勉为其难地坐了,但是仍然对风厉嗤之以鼻。
风厉清清嗓子,笑道:“湘月,其实要将你收在房中,的确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灵儿也不会不同意!”
风厉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中投下一个大石,顿时激得水花四溅,湘月与豆子都同时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