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说:“风厉于我不仅有情,更有恩,他对灵儿所有的恩情,就算是让灵儿赔上一条性命,也绝对不会做出丝毫有损他之事,这点夫人您大可放心!”
“只是——”她坚定地看着刘氏,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恐怕灵儿要逆您之意,只要风厉要我在身边一刻,是生是死灵儿都一刻也不会离开。”
说完此话,看到刘氏眼中已然没有了起初的那种决绝,是因为那一句“绝对不会作出丝毫有损他的事”,却仍然双眉紧锁,不置可否,似有难言之隐。
灵儿看她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之人,又看事情有所转机,便连忙以女式向刘氏还礼,并说:“夫人且将心放宽,灵儿自知身份低微,不会强求风厉娶我为妻,也不会干涉风厉娶妻纳妾,只要得以青灯相伴,于愿足矣!”
刘氏认真听完她这话,心中只觉得这女孩儿确实聪明,一番话不仅解开自己心中所有顾虑,且说话井井有条,温文儒雅,伶俐懂事,倒也心生几分喜欢,宽慰不少,又想到儿子军中生活艰苦,得到这样的女人在身边,虽然他一直在自己面前说目前生活好,但是她不是不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想到此处,便不再开口,但是仍然没有表示同意,默不作声地走开。
这算是默许。
风厉走在集市中,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一直牵挂家中的灵儿,又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拉着她干什么,颇为紧张。
湘月原本很是高兴,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上街,今天不仅得到了姑妈的首肯,更有表哥相伴,可是看到风厉心事重重,立刻板起脸生闷气。
豆子倒是没有那么纤细的神经,只顾着自己逛街,他挑了一支发簪送给湘月,湘月微笑着颔首,不便拒绝,只得戴在发髻上,倒也更衬得几分娇俏,说这豆子虽然是个大老粗,眼光还不错,看到合适,也不理会湘月的拒绝就直接给钱。
湘月被他弄得好生尴尬,又怕表哥误会她,又怕当众拒绝他让他伤了面子,落得个左右为难,一直戴着也不是,拿下了也不是。
其实她也大可不必如此,无论是对于风厉和豆子来说,都无大碍,风厉根本不在乎,他唯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逛完回去,看看娘究竟留着灵儿干什么。而豆子呢,只要是帮她给了钱,也没有空管她是戴在头上,还是扔到随身的小袋子中,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沿途的小摊子上,他可是一个摊子也没有错过,人家卖吃的,他就弄些尝尝,人家买玩的,他就接过来试一试,人家卖穿的,他就拿在身上比划比划,就算是人家卖姑娘家的脂粉,他也要拿起来闻一闻。
正看着,忽然听得豆子大叫:“风厉,你看这个扇面上的美人,好漂亮啊?只是怎么会那么像灵儿?”
风厉接过扇面一看,果然,扇面上一个婀娜多姿的美人,明艳动人,正聚精会神地坐在石桌上,眉眼之间像极了灵儿,却仍不及灵儿娟秀,让他一瞬间有些错觉,生怕被人看穿,赶忙将手中扇子放下。
豆子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于是借问店家:“老板,这是哪个传说里的人物?”
老板笑着说:“几位有所不知,这扇面上所画的,乃是前吏部侍郎谷朝阳之女,早在十四岁便因美艳动人而名满京城,这幅画是一位才子仰慕小姐的花容月貌,攀上古家墙边古树,恰巧看到古家小姐正在,顿正爱意,挥笔所做,后来画在扇面之上,得到众人追捧。我这里每天都要卖出几十把!”
豆子连忙追问:“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
老板笑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谷家被封家逐放,据说那谷小姐已经在此之前病死了,流放当日人流如潮,都想一睹谷家大小姐丰姿,在一行人中却并未见到任何女子。”
豆子啧啧称奇,大喊来迟了,没有来得及亲眼目睹美人丰姿,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惹得周围的人一片笑声。
风厉看着扇面上酷似灵儿朱唇粉黛的美人,心中有些异样,连忙放下扇子喊走,豆子却一把夺过来,大方给了钱,高兴地说,他要送一把给灵儿。
三人又买了很多零食和小玩意儿,回府已经是深夜,一路兴冲冲地走来,却在房中却并未找到灵儿,风厉又忙去刘氏处寻找,刘氏说一个时辰之前灵儿已经离开,听到灵儿不在房中,她也跟着着急,着风厉和豆子四处寻找。
原来风府大少爷风桀大醉,一路从大门回来见人就踢。
风府管家刘博急得四处拉夫,恰巧见到灵儿辞别刘氏正在回房的路上,眼尖的刘博一下子就认出了正在廊间走动的灵儿是二少爷的随从,忙不迭让她跟着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