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只是在马车旁走来走去,不是用自己的鼻子弄弄轿帘,吓得马车中的随车丫头一声声尖叫,她们这一尖叫,凌空果断地扬起前蹄儿,看看马车,又放了下来。
风厉很是惊讶,连忙让身后的豆子前去将它脱开,却不想这个家伙一动也不动,只是看着马车。
耶律拓心中暗自赞叹,这畜生果然很有灵性,即便是灵儿换掉了身上的衣物,躲在那马车之中,身旁还有很多个丫鬟,这样它也能认出灵儿,实在是一件奇事。
灵儿坐在车中,听到身边的丫鬟们尖叫,亲眼看到豆子无法将凌空拖走,更加伤心,原本就泪流不止的她,更是难以把持住自己,泪水狂奔不止。
一旁的丫头看到一路上忧心忡忡地灵儿泪流不止,忙连滚带爬地跑下去,跪在耶律拓脚边,颤颤巍巍地用契丹语对耶律拓说了刚才自己所见。
众人皆看着耶律拓,他脸色难看,而卢有志看了,连忙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小王爷!”
耶律拓笑笑,道:“不妨事的,我的妻子一路颠簸,来到这里有些不适!”
卢有志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大声喊道:“公主身体抱抱恙,让风家军中的军医出来诊治!”
耶律拓狂妄地一笑,对卢有志笑道:“公主自小生活在汴京中,这一次听说要回汴京,她不想来,跟我来的,是我的十四夫人!她与公主同年相差半月进门,跟公主情同姐妹,这一次来的,正是我的十四夫人!”
一听到这里,卢有志立刻露出一个很鸡贼地笑容,吹捧道:“小王爷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十四房夫人,轻松便可以坐享齐人之福,实在令人艳羡啊!”
说到这里,风厉几乎抓狂,对于他来说,此刻生死未卜,他哪里有心情跟着这个阴险狡诈的耶律拓和他的十四夫人喝酒?但是碍于大局,只得憋着隐忍。
风显扬命人传来老军医,刚想上前,便被耶律拓拦住,笑道:“我的这位夫人自小便是养在深闺,有些怕人,只要休息一下便好了,若是真有事,我也带有大夫,就不劳烦老人家了!”
耶律拓命人在风家军对面将帐篷扎好,这才回到自己的帐中,之间灵儿坐在帐中,满脸泪痕,只是眼中还有喜悦地笑。
灵儿转头看到耶律拓,看到了他眼中的隐忧,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便轻轻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拭去,笑道:“放心吧,小王爷,如今知道他还活着,我更是要坚定自己的想法,若是太后一日不除,大宋便是一日不得安宁,风家更是没有活路!”
耶律拓苦笑了一下,道:“如果你现在就脱去身上的辽国王妃衣饰,从这帐篷中离开,从我身边跑出去,直接冲进对面的军营之中,我也不会阻拦你,而且,我承认你说得对,无论是于公还是私,我耶律拓都不能让风厉死!”
灵儿笑了笑,道:“小王爷似乎现在不想让我进京了,是不是认为我要杀太后,有了风厉的帮忙,会显得容易很多,而危及到你的雄图大业?”
耶律拓看了看她,有些无奈地道:“灵儿,你对我误会实在是太深了!”
灵儿点点头,笑道:“这个暂且不说,不过你也可以放心,风厉的脾气我知道,不管被太后还是皇上害得有多惨,你让他去谋害皇族,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来的!还有,我根本不会承认我就是他的妻子谷灵儿,现在的我,是你的妻子萧思思,一个彻头彻尾的辽国人!”
耶律拓笑了笑,道:“你还真是狡猾,即便是失败了,也可以说事情是辽国人做得,跟风家没有任何关系!”
灵儿会心一笑,道:“不管怎么样,这是唯一一条让风家安好的最好办法!不过,你也是在玩火,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为何你肯带我一同去,直到刚刚我才想明白,原来,你根本就是打算搅乱这一摊浑水,你也知道,反正我杀了太后,皇上也不会放过风家!”
耶律拓摇摇头,道:“告诉你最简单的道理,你却一直在帮我推向最阴谋论,其实。”
话音落在此处,无奈地摇摇头。
灵儿笑道:“其实怎样?”
耶律拓点点头,便道:“其实,我不过是了却你的一桩心事,如今看来,这一寸还成千万缕,再也理不清了!”
灵儿却没有听到他最后的一句话,她此刻的心,整个放在对面的军营之中,眼神凝视着那个方向,既心思若狂,又充满苦涩。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仿佛天也变得更加蓝,就连呼吸也变得更加顺畅,一旁的丫鬟看到她没有搭理耶律拓,便是又急又怕,连忙上前拉拉她的衣脚,这才将她狂乱的思绪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