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和另外一位安西王相商挺合计,知道是受到其父忙哥刺在至元十五年暴毙的威胁,一直不敢有逾越的举动,阿难答现在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了。却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集聚将士的绝好借口。
忙哥刺在忽必烈封王诸子中,“一藩二印,两府并开”,地位十分尊荣,但至元十五年来及而立而身死,且死因不明。
外间传闻他是因谋篡父位而被忽必烈所杀。这个传言,包括新的安西王阿难答在内的忙哥刺家人都相信这个说法,因为忙哥剌在任安西王期间的确对汗位心存觊觎,封王后的忙哥剌为自己建造的王府宫室,尽管有忽必烈的心腹、京兆路总管兼府尹赵炳“裁制”,但王府宫室的建造规格以及名称,仍然体现出这位藩王的不臣之心。
不仅殿基超过了皇宫,就连宫殿的名称,忙哥刺也以大汗自居,俨然视自己为封国的皇帝。安西王的京兆和开城王府,竟然也被称为斡耳朵。京兆和开城,一个是冬驻地,一个是夏驻地,在忙哥刺看来,就是要将其建造成封地内的大都和上都,这不正是忙哥刺不臣之心的体现。
至元十四年,也就是忙哥刺死前一年,京兆路总管兼府尹赵炳被加封为镇国上将军、安西王相,这是继商挺和李德辉之后的第三任安西王相,说明赵炳在安西王府的权力被加强了。同年,安西王奉命北伐,其驻兵基地六盘守者构乱,赵炳自京兆率兵往捕,元恶授首。
至元十五年春,六盘再度发生叛乱,赵炳复讨平之。六盘山是忙哥剌开城王府所在地,也是忙哥刺的驻兵基地,从军事意义上讲,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安西王府,自然是忙哥剌苦心经营的重点;忙哥刺刚刚离开王府北伐,六盘山就接连发生两起军事叛乱,而这个时间又正好在忙哥刺死前一年左右;这两起军事叛乱,又都是王相赵炳从京兆率兵前往平定的。
忙哥刺死后,至元十六年秋,忽必烈立即改派赵炳为中奉大夫、安西王相,兼陕西五路西蜀四川课程屯田事,余职如故,令乘传偕敕使数人,前往平定六盘之乱。忽必烈的做法显然是进一步加强了赵炳的权力而削弱了安西王府的权力,目的是为了控制安西王府,稳定局势。但赵炳一到六盘,即被王府囚禁,很快便被王妃毒死于狱中。
这一切都发生的是那么的巧合,其实作为很多人都看不明白,赵炳死后,忽必烈亲自审理这个案子,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忙哥剌的儿子阿难答继承安西王的爵位,这个时候,李德辉和商挺却是没有什么事情,仍然是被命令辅佐安西王。
渐渐的,这二人才明白一些其中的缘由,为什么“一藩二印,两府并开”的领兽纽金印的安西王忙哥刺,地位如此尊荣,根本不可能有谋反的心思,而是赵炳只不过是真金太子一系的人而已。
忽必烈正后察必皇后所生四子中,除了早死的朵儿只之外,真金、忙哥刺、那木罕三人中,忙哥刺封王最晚。
这其中的玄机,就是中统二年真金封燕王时,皇太子尚未确立。至元三年封那木罕为北平王,四年封忽哥赤为云南王,六年封奥鲁赤为西平王,而真金之后的忙哥刺迟迟不得受封,而在忙哥刺依次排列为第二,并未见有任何受贬之事。
其不得受封的原因,正是忽必烈在考虑谁当立为太子,为汗位继承人的问题。直至刘好礼建言“陕西重地,宜封皇子诸王以图之”后,忽必烈仍未授忙哥刺以安西王出镇,而以亲王镇之。
所以,对至元五年至九年十月前,忙哥刺以亲王镇京兆,开府期间,仍是皇太子的候选人。直至立真金为太子的大局已定,发布诏书前数月,先宣布封忙哥刺(为安西王,使安其心;真金立为太子后,益加封忙哥刺为秦王,先赐螭纽金印,后赐兽纽金印,“一藩二印,两府并开”,这是没有先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