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中国人?真巧,我叫蓉儿,你呢?”蓉儿开心的笑了,主动拉过紫菱的手,热情的说:“你是来旅游还是上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紫菱有些吃不消她的热情,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浅笑着回答:“我是来旅游的,和家人一起。”虽然蓉儿人不错,但紫菱已经不想和任何跟费云帆有关系的人有牵扯了。
“你看起来真小,不满20岁吧?不像我……”蓉儿惆怅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紫菱并没有跟她当知心朋友的意图,站起身说了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见。”然后也不等蓉儿的回答,转身就走。心里暗自懊恼着,也许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没有让她顺心的事儿呢。
可没想到,更不顺心的还在后面。
她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蓉儿欣喜的叫声:“云帆,这里!”
紫菱的身形一顿,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回头看去。这个她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穿着西装,双手插着裤兜,形容散漫的踱步过来。他的脸还没有他们离婚时的那种老态,两鬓的头发还是黑色的,正值壮年的男人显得风度翩翩。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与印在她最后的记忆中那张写满了厌恶和嫌弃的脸全然不同。
紫菱缓缓的低下头,遮盖住了脸上控制不住的仇恨,继续迈动脚步。她不想留在这里,她怕她忍不住会扑上去用指甲划花这个人的脸,毁掉他那张帅气的脸,然后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那是离婚后她无数次问自己,也想问费云帆的问题。
是的,她汪紫菱不思进取,天真懵懂,她都承认。可不就是因为这些,因为她单纯,因为她“失意”,所以他才会爱上她,说她是他的天使,他的精灵的吗?后来结婚,他也一直宠着她,纵容她所有的缺点,将她像公主般高高供起,将她捧到了天上。可是为什么?他那么突然的就松开了手,漠然的看着她摔下来,摔的灰头土脸,摔的血肉模糊。那时候她是那么绝望啊,挣扎的对他伸出手,卑微的乞求他的回头,可他却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腰肢,从她残缺不全的心上践踏而过。
直到最后紫菱都不明白为什么。结婚那么多年,如果他厌倦了,他嫌弃了,告诉她就好,她可以改,她可以为他学习振作。可是他却是毫无预兆的翻了脸,似乎前一秒还在对她柔情蜜意,后一秒就将她弃之如蔽。到底为什么,他要那么不留情面的对待她?夫妻十几年,他竟然一点情分都不讲的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换来他那样的厌弃?
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恨意和酸楚,紫菱空茫的迈动脚步,却被人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听蓉儿说你也是中国人?你是跟旅游团走散了吗?我来送你回去吧。”费云帆站在她的面前,绅士的说。
“别怪我多事,我是想着你应该不会法语,自己恐怕找不到回酒店的路,所以让他送送你。”蓉儿从她身后走过来,善意的解释。
紫菱的表情漠然,用流利的法语说:“谢谢,不过我自己没问题。”说着,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费云帆,转身就走。绅士?当年的自己不就是被费云帆那种沉稳的风度骗了,才会嫁给他的吗?如今再度看到他这样的举动,只会让她恶心!
那纯正的法语无疑等于给了费云帆和蓉儿一记耳光,打得两个人都有些懵了。眼看着紫菱转头就走,蓉儿也知道是自己多事了,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默不作声。可费云帆却眼睛一亮,几步跟了过去,高兴的故意用法语搭讪:“这位小姐,你的法语说得这么好,是不是在法国生活过?”
紫菱停下脚步,目光冰冷的看着费云帆,讽刺的笑,用中文回答:“跟你有什么关系?”
费云帆却不但没被这样不留情面的话刺退,反而彻底对这个女孩感兴趣了: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是个有个性的小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