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这里。”扎尔伊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以他的意志力也几乎无法抗拒从那团浓烟中传出来的种种负面气息:“不过我们要找到入口才行……以前都是伊尔德丽斯大司祭负责巡视这里的。”
四十七微微抬起头,审视着这片废墟。虽然已经被毁灭和遗弃了很久,但是从残壁断瓦中仍然可以看出其昔日的规模——满是石砾的庭院间丛生着奇异扭曲的植物,看上去都是被深渊的气息影响而变异的物种,不正常的茂盛着,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它们养分。黑色的半截高塔指向天空,虽然这一大片空地上没有森林的遮蔽,但是仍然看不到双日,天空中灰蒙蒙的雾气染得众人仿佛都身处一种死气森森的黄昏之中,而那雾气似乎还缓缓围绕着这片区域旋转着,仿佛在废弃的地狱门堡上罩了一个盖子,把深渊的阴影投射到这里一样。
四十七踏上一截腐朽的枯木,不堪重负的木根发出咔嚓一声,随即许多黑色的肥大甲虫爬出来,四散逃走。
真恶心!米利亚看着一只甲虫从自己脚前飞速爬过,强忍着才没叫出声来。
“我发现入口了,战士长大人。”卡斯特身手灵活的翻过一面断墙,落在扎尔伊丹面前报告。
扎尔伊丹抽出长剑:“我们走!”
城堡的地下入口就在一处塌毁的大堂里。多年以来,这里被暗夜精灵们维护的还算干净,邪神和恶魔主君们的雕像已经被摧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圆形的祭坛和守护在旁边的两个全身重铠的暗夜精灵战士雕像——这种装束在精灵族中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曾经有一个非常强大的邪恶牧师占据了这里,修建起地狱门堡……”安东低声向米利亚解释着,因为她对这里几乎一无所知:“我们至今也不清楚他信仰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大家都倾向于是深渊中最强大的几名恶魔之主中的一个……恶魔们通过这个牧师打开的位面通道源源不断地进入主物质界,不仅给沉睡森林,甚至给整个南部都带来了混乱和恐慌,他气焰嚣张,率领着手下的恶魔和被邪恶力量同化的军队企图征服整个南部——两位伟大的勇士,一位无名的游侠和魔法女神的牧师——人们都称呼她为银焰女士,伪装成被恶魔力量侵蚀的冒险者,手持一个威力强大的精灵神器‘星月之眼’的两块残片混入地狱门堡,将它们放到正确的位置上,而第三块残片则由暗夜精灵的上一任大司祭拿着在精灵城市中举行祭祀,燃烧生命来呼唤星月女神的力量来打击邪恶,于是无数星月的光辉从天而降,天上的群星纷纷陨落,被指引着砸向地狱门堡,彻底净化和摧毁了这个邪恶之地,而三位用生命来保证这个计划得以成功的勇士,也应该永远值得我们铭记和敬仰……”
不就是在前线给精确制导炸弹定位的炮灰么?这活儿我也干过。四十七听着身后两个圣武士的话语想。在他的思维中,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战争的正义与邪恶之别,在他看来,战争的区别只在于杀或者被杀,活人和死人,站在最后的就是胜利者和正义者——无论是端着高斯射线机枪在第一线扫射的机甲战士,还是开着星际战列舰投弹的驾驶员,亦或是在一张张开战文件上签名的议会委员,只要不属于四十七服务的这边,在他眼里就都是统计表上的数字,都是需要扫除的灰尘……谁有空去分辨哪一方是对,哪一方是错?
你记得你吃过多少面包么?
扎尔伊丹走到祭台跟前,擦亮火折点燃了祭坛。
淡蓝色的火焰在祭坛上燃起——一丝纯洁神圣的气息依然从已经被锈蚀污染的祭坛上透了出来,甚至让两个高大的精灵雕像都威严了几分。
扎尔伊丹将手用力擦过长剑。鲜血顺着剑锋流淌,滴落到蓝色的圣火中。
卡斯特和其他精灵战士们围在祭坛周围,用精灵语低声祈祷着。
巨大粗重的祭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磨擦声,缓缓挪开了。
照例是那种肥大的黑色甲虫四散逃开,同时还有一条大蛇扭曲着身体从祭坛下的洞口窜逃出来,飞速藏进草丛,好象是洞穴的守护神一般,吓了众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