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金属战士称这个种族为主宰者。他们眼中没有感情,没有古神,没有其它任何东西——只有他们的主宰者。
种类数不胜数的憎恶已经成了古神战场上的主角,它们甚至已经开始把它们疯狂的憎恨向古神们宣泄。主宰者在这时并没有选择置身事外。或许是他们压抑的太久,或许是对古神的信仰已经烙在他们的灵魂中,他们驱策并制造更多的金属战士投入战场,投入到对憎恶和敌对古神的疯狂进攻中去。
这就是四十七从金属女子那里了解到的“神之武装”的历史。
不过往后的事情就不是他们所能知道的了。在他们因战斗创伤而沉睡的无数个世纪中,主宰者消失了,这个种族残留至今的只有奇迹般的金属残骸,和仍然支配“凯丽”,但是却对四十七只能算是一个故事的微弱回声。
他端详着自己的手。紧密的铠甲,有刺的指节,掌纹一般的金属条理。历经岁月雕琢,上面甚至没有一点浅浅的划痕。有那么片刻,他觉得自己前世的经历和这具身体中的古老记忆重合了起来——“主宰者”真的存在吗?是否那只是植在芯片中的星际通讯回路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四十七孤独的坐在黑暗的舱室中,或许就和这艘驾驭着火焰翱翔在天空中地报应号一样。并没有真正的目的地。
摩利尔沿着狭窄且微微有些摇晃的走廊行走,以她的身高在某些地方也不得不低头。四十七那家伙在改造这艘船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过舒适性这个问题。
她的头有些类似宿醉的疼,那是因为不算成功的冥想并没有让女法师恢复精力地缘故。凌乱的咒语碎片像无数复杂的绳结一样在头颅里纠缠着,让她的思绪有些混乱。不过还好,眼下暂时也没有了什么值得费心劳力的事情——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不能做的事情也急不得。
现在她只是想去看看凯罗。
克洛伊从里面把门推开了,这个女战士的感觉实在
地令人吃惊。
“你没事吧?”克洛伊从摩利尔的褐色眼睛中看到了疲惫的阴影。
摩利尔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
女剑客从外面把门带上。留下女法师和静静躺在**的纤弱身影独处。
摩利尔坐在床头看着凯罗的脸庞。就像白玉雕成的一样,翘挺的鼻翼,小巧的耳垂,稍微有些消瘦地面颊——几年不见,甚至已经有些陌生。
欣布的魔法仍然牢牢的困锁着凯罗。通过对魔法女神银火地变化利用,欣布将迷雾女士残存的神性充分压制在没有任何反映的沉睡状态,冻结成一颗小小的胚胎种子。
但是这样一来,凯罗就只剩下了一具软弱无力的空壳。摩利尔感觉不到女孩地自我。感觉不到女孩的灵魂,更感觉不到女孩曾经在雨城魔法店中展现在女法师面前的活泼——只是空壳而已。摩利尔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永远消散,还是在和冬眠地神性一起静寂,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女法师都无计可施。
一阵寂静无声的黑暗突然降临。这黑暗像是一团活物笼罩着摩利尔,以它们难以言喻的粘稠和湿冷触摸着她。但是奇怪的,摩利尔仍然能看到房间内的一切,就好像她已经给自己施加了“黑暗视觉”一样。地面。墙壁,天花板,桌椅床铺。还有静卧的凯罗,一切都被某种超自然线条鲜明的勾勒出来,小小的舷窗外,天空已经消失了,唯有一片黑暗深幽无尽。
摩利尔几乎是瞬间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心脏在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她能感觉到它在胸腔中的震荡。一次攻击?女法师回忆着脑海中寥寥无几的法术,但是随后又放弃了。就算欣布和圣武士们都无暇他顾,但是克洛伊就在门外。四十七也在报应号上,这艘魔法船就等于是他身体的延伸,没有人能如此轻易的侵入——没有人。
女法师看向紧闭的房门。它在黑暗中显出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好像在这团超自然的阴影中,黑暗本身也能分出层次似的。她已经镇定下来了,而且已经隐约猜到,是什么样的存在降临于此地……虽然心跳仍然没有减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