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料,正因如此生命才有乐趣,不是么?”墨菲斯托费利斯又抽出一张牌,紫黑色的太阳映衬着一个惨白的头骨:“谁又能想到,那一次不管不顾到我的神庙里探险的四个冒险者中,后来居然会有三人成为不朽的神明呢?再说,耶格,巴尔,米尔寇……比起他们,我还是更欣赏您。”
他轻轻转动牌,图像不断变幻,凝成一个个昭彰那些伟大存在地圣徽,最后又化成骷髅头,仿佛在盯着每一个人狞笑。谋杀之神微微撇一下嘴----牌面上地光芒立刻消失了。
“得了吧,好话说给你们家老头子听去。都说落草的凤凰不如鸡,可你跟大蛞蝓自从我太爷爷还活着的时候起就互相较劲了吧?到现在也没搞定……你就不兴打打溜须,让他也帮帮你?”
希瑞克伸手撕下半拉鸡腿:“还有,你约我出来到底什么事?可别是找我跟那个秤砣脑袋拉关系,你一定把他惹火了----我自己的事情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我当然理解,桌子旁边的座位永远都是有限的。”墨菲斯托费利斯仍然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即使对方提到他最厌恶地两者时也是如此:“我不会和您抢,而且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地东西。溃散地狱火带回来地力量非常有趣……甚至超出我的预期。”
“你一开始打地就是这种主意?”希瑞克扬眉看着他。“原来你没打算动真格的?”
“我又不是蛇。哪有那么大的胃口。实话跟您讲,就算我的人真的侥幸胜利了,我也不会动他们一根寒毛。吃地太快太多会噎死的,欲速则不达。想堆砌成功之塔,材料只能是细节和耐心。”
“我明白,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才是钱。你就不用老是提点我了。”希瑞克“噗”的吐掉骨头。
“请原谅,我无意冒犯。”大魔鬼端起仍然温热的奶茶:“其实是一个小小的请求……王子陛下,您能把那个红袍法师的灵魂给我吗?我会永记您的慷慨。”
“谁?哪个红袍法师?”
“就是您在卡瑟利杀死的那个。我记得他叫塞斯。我没有得到他,想必是有幸成为您地收藏品了?”哦,那家伙。你不说我都忘了。”希瑞克举着餐叉:“我倒不是稀罕。不过法师一般都是神鬼不忌无法无天的,这么做无非是预防万一,免得他落到凯兰沃手里罢了。妈的,还玩什么信仰与存在的循环,无信者的末日审判……故弄玄虚。活着什么也不怕,死了什么也不理,有什么不好。你要他干嘛?现在?”
“为了完成一个契约。”墨菲斯托费利斯一错牌,出现的仍然是头骨骷髅。只是这一个戴着金灿灿镶满宝石的王冠,深邃空洞的眼窝中有针刺样的邪恶微光闪烁----象征了魔法和死灵力量所能达到的一种极致境界。
“好吧。我找找看,但愿女士没在附近。”希瑞克双眼变得深黯:“对了,我听说你们在巴托地什么地方建了一座万门之城的复刻,还经常抓些城里的倒霉蛋回去研究?除了巴特祖还真没谁能有这等手笔。怎么样,有进展么?”
“不过是一些预备性的基础建设罢了。没有女士,搬空整个印记城也无济于事。谢谢,非常感谢。”大魔鬼接过谋杀之神递来的灵魂棱柱,微笑颔首。
“努力吧同志,革命总有一天会成功的。”希瑞克胡乱抹了把嘴站起身。“我也就这么个熊样啦----想吃个早点还得他妈地靠神临。”
谋杀之神走后。1 小 说 α..C整理墨菲斯托费利斯又独自坐了一会儿。多元宇宙地诸神在他手指间翻飞流转,仅凭这一手他就能去绝大多数赌场当个称职的荷官。整套牌组从古到今已经变化过很多次……有的牌增加,有的牌消失,有的牌改变。
但永远是完整的一副。一张从未见过的新牌突然被翻到最上面,罕见的没有神徽,牌面模糊朦胧。好像雾里看花似地分辨不清。大魔鬼凝视几秒钟。随后他将它重新洗了进去。包括众神在内,万事万物都不会一成不变……唯有秩序永存。
他出门地时候被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