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费迪南有些意外,他似乎从中嗅到了不祥的气息——但是子爵很快镇静下来。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地身份的,就连教会中的同僚认识他的也是寥寥无几。
“呵呵,您做得非常好。”费迪南言不由衷的恭维:“您充分利用了您的优势,联合尽可能多的势力打击这些暗日的仆役……我相信,希瑞克教徒已经在深流城内举步维艰了。”
“谢谢您的夸奖。”摩利尔仍然在笑,但是眼睛里已经没了一丝笑意:“不过我并不想仅仅让他们举步维艰。我要把希瑞克教徒赶尽杀绝……包括你,费迪南爵士。”
费迪南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启动了戒指上的魔法防护,同时以他这样养尊处优的贵族商人绝不可能有的迅捷向摩利尔扑去——费迪南没有解释,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他完全能从一个人的语气中听出他是言出必行还是虚张声势。
一只手穿过护身火盾抓住他的胳膊,赤红灼烈的火焰对他来说好像只是一层青烟似的。
费迪南还没等做出应变,已经被这只恶魔般的手狠狠按向地面。
后背和地板接触的冲击力几乎让他把胃从嘴里吐出来,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摩利尔的嗔怪:“轻点,你想
么?”
“摩利尔!我是深流城的子爵!你有什么权力把我扣押在这里!我要见米利亚圣武士!”当捆在刑台上的费迪南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靠武力脱身之后,终于开始以崩溃的表情大喊大叫了。
“嘿嘿。你现在想起圣武士地好处了?”卡妮站在摩利尔身边,冷笑着讥讽他。
“费迪南爵士,要想隐藏的不留痕迹,仅仅在脸上戴个面具是不行的。”摩利尔抬手让刑台放平,走到他身边俯视着子爵:“我给你一个机会。脱离希瑞克教会,帮助我找到欧沙利文,找到凯罗,就让你一时的迷途永远成为秘密。这件事情结束后,你仍然是深流城的上等人。或许我可以帮点小忙……费迪南伯爵,怎么样?”
费迪南在女法师的目光下颤抖了一下。随后他破口大骂起来:“混蛋!你们这是**裸的犯罪!肮脏的红袍!我要向领主联盟控诉你们——”
摩利尔冷哼了一声。
“用你的方法吧,卡妮。”
女儒兴奋地一拍手:“没问题,摩利尔。”
费迪南的颈子被锁环扣住,使得他的头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转动。昏暗的房间某处传来沙沙的声音,好像什么软体动物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我们走吧,摩利尔。我发誓你不会喜欢这场面的。你呢?铁武士?”
…………
“哦,我猜你想欣赏一下。”
开门。关门。
沙沙声越来越近……同时一种发臭油脂的气味冲进口鼻。
它在摸他地腿。即使隔着裤子,也能感觉到那恶心滑腻的触感。它的手指在费迪南腿上蠕动,好像一大团纠缠的蛆。
费迪南努力试着仰头,但是看不见什么,只是它带来的感觉越来越浓,仿佛让子爵深深陷在一大团半固态的油里,逐渐窒息。
它在摸费迪南的身体,仔细的摸。每一寸都不放过。
等到那东西终于出现在费迪南视野里地时候,他终于把咒骂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那是一张扁平、惨白、没有任何凸起部分,甚至连两个眼睛都是一层皑白到发黄的模糊薄膜地脸。看它的表情。它似乎在笑,但是因为没有明确的五官,所以没法确定。
变形怪。
“蝼蚁们!暗日必将君临整个世界!伟大的永恒希瑞克会杀了你们!你们的灵魂将在他地炼狱中无休止的承受你们能想象得到的所有刑罚,永远哀号,而我将担任你们地处刑人!”
四十七把目光从书上挪开。
“嗯……”他似乎忘记了要说什么。于是将书又往回翻了几页,读到:“塔希里亚谚语:‘世界永远不会如你所想。’我喜欢这本书,你也应该读一读。”
不过费迪南已经听不见他说什么了。变形怪整个儿覆盖住了他。用它油腻湿滑的苍白皮肤品尝着费迪南的肉体和灵魂。变形怪把子爵整个儿包裹起来,然后开始让自己逐渐蠕动出一个新的形态。
地下实验室的门开了,费迪南和四十七一前一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