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后,这里显得静悄悄的。这片毁灭的废墟中竟然有一丝难得的幽静,就好像某个经常被贵族子弟小姐用来约会的后花园——虽然一朵花儿也没有。
这片静谧很快被打破了。一只覆盖着剃刀般层叠铁甲的手穿破土石伸了出来,好像四十七曾经看过的三流恐怖片中的诈尸镜头。五根手指好像五条蟒蛇,分别以各自的姿态扭动着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这样的动作出现在一只手上,看起来相当的骇人。而随着动作这只手上的甲胄也在不停的变化,等到最后终于握成拳头的时候,看起来总算有点儿人手的样子了。
更多的钢铁躯体被这只手一点一点地从地下拉出,同样重复着这种复杂扭曲的构装重组。等四十七最终爬出地面之后,他看起来已经是通身崭新,好像刚刚出厂似的。
不过四十七自己知道,实际上还是损耗了不少。挨了那么多下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的——一种近似于“脱力”的感觉首次出现在他身上。不过这没什么。他活动了两下,料想那个树洞里的铁处*女绝不会比自己强多少,或许伤的还要更重。而随着他向斜坡上走去,不知从何而来的充沛能量慢慢浸透全身,就像水要往低处流动,空气受热上升一样。
不过既然自己有这种感觉。那么对方必然也是如此。四十七的头嘎哒地转动了一下,脸上出现一丝兴奋的笑意: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碰面了。
四十七站在一片断壁残垣边缘,盘算着是应该等摩利尔来找他还是直接回红袍法师据点等她们算了——女矮子家里可是摆着不少好东西呢。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毫无征兆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似乎把有些寒凛的空气都给搅动着振颤起来了。
嗯?我
发现有人。四十七转过身,看到从一栋塌了半边的.出了一个人。而以这栋幸运的房子为界,外围的建筑基本上还是在经历了四十七地荼毒后幸存下来了。
这是一个同样身背双手巨剑,同样身穿银白链甲,却又从没见过的女圣骑士。她有着男子式的短发。英姿飒爽,有点类似暗夜精灵的银白双眸朝着四十七,却又似乎没在看四十七。
“你妈妈没教过你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么,银眼魔女?”四十七再次照搬摩利尔的原话指责别人。
女圣武士并没有因为被叫做魔女而显露出丝毫愠怒的神情,那双银白的眼睛依然朝着四十七,仔细看上去那实际上并不是完全白色地,只是因为眼仁的颜色很淡,所以很难将它和水银一样的眼白分开罢了。她看四十七的样子就像看一具尸体。或者说在她眼里四十七和周围的东西完全没什么区别。
这可不像圣骑士的反应。
“你是什么人?”银眼圣武士的问话一点技巧性也没有,声调冷的好像一块冰,这倒是圣武士地典型作风。
“深渊的人。你又是什么人?”没指望有回答,四十七转身便走,同时很恶意的揣测她觉醒之后会变成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一团乱麻?
“晨光骑士团圣骑士,珍&m;#8226;芳达。”女圣武士仍然面无表情,答地倒是非常爽利。听脚步声她已经跟上来了,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配合牛皮糖一样的行为和冷冰冰的表情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好玩儿。根本就不像四十七见过的圣武士,感觉简直就是个讨债地,如果不是因为长眠在沉睡森林中那个老圣武士安东使得四十七对圣武士有些好感。至少不愿意和他们这类人再起什么直接冲突,说不定他已经回身一脚踹过去了。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和你有关系么?”四十七加快了脚步,可是不知道是因为他和铁处*女大战三百回合而导致有点虚脱了还是怎么了,珍居然可以跟在他身边,看样子速度也不快。但是四十七就是甩不掉她——用跑的?那多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