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利尔下意识的把玩着项坠——触手冰凉,小小的星形蓝宝石中蕴藏着一团星云般璀璨缥缈的雾气。“你……你现在能与她进行交流?”
“是呀,这种感觉满奇怪的。等有空的时候我想……哎,您要去哪儿?等等我们嘛,菲尔加斯姐姐!”
凭摩利尔的定位法术找到爱波妮很简单,但请她继续帮忙可就很困难了。
“没错,你们在‘混沌蟾蜍’酒馆帮了我,让我不至于被那些发疯的恶棍弄死。可我也回报过你们了,对吧?……不,不是钱的问题。而且在印记城里要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我只是个孤苦伶仃的妓女,早晚还不是便宜了收尸人。”
看到妓女双手抱胸倚在墙边,仰着脸表露出来的那种独特的、悲惨命运碾磨下仍然顽强存活的一点骄傲,女法师一时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
“听我说,爱波妮。我不会要求你做危险的事情。我只是想问一下,我听说痛苦女士如果要对付一个人……”
“嗨,嗨!不要直接提女士的名字!”爱波妮打断她的话:“我跟你直说了吧,高贵的法师小姐。我没有什么亲人,也不怕死,印记城里比死亡糟糕的事儿多着呢。但是哪怕你现在就把我扔到九层地狱去,我也绝不会跟你们讨论平静陛下的事情,更不会帮你们去找她,或者干出什么更蠢的勾当来。”
她扯着自己松松垮垮
,眼神畏缩了一下——似乎女士寂静的身影仍然在面
“我只害怕平静陛下,怕的要死。像你们这样地外人可能不明白……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别再来找我了。我还有工作要做呢。为何不去找那个小恶魔帮忙?我刚才还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它。做出卖自己灵魂的交易,就只有找恶魔才是最合适的吧?”
摩利尔作了个无奈的手势,承认自己说服不了她。
看来只能去找那只夸赛魔了,尽管女法师完全不信任它。好在这种生活在无底深渊的小原住民虽然拥有常人难以企及地阴险奸诈,但是缺乏力量使它们相对来说还是要好控制一些。狡猾、弱小、没原则、善于讨好强者……抛开种族偏见的话。夸赛魔的确算是不错的向导或者密探。只是,它又在哪儿呢?
她站在十字路口,需要为自己决定一个方向。反高峰已过,但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黑暗中只有零星的雨声,恍惚缥缈的***,以及菲尔加斯并不友好、如芒在背的目光。
“等在这儿,别离开菲尔加斯。”摩利尔对凯罗说。
女法师沿着街向前走去。屋檐上一点红火无声无息的跟上,房顶积存地水迹泛起微微涟漪。
“哎呀。究竟是等在这儿,还是别离开菲尔加斯姐姐呢?”女孩儿自言自语。
摩利尔没走多远,在一间还开着门的两层建筑前停住脚步。门口的木头招牌上随便画了个蹩脚的酒杯,油灯的光从半卷的毡布门帘后透出来,将她地影子拉的很长。黑色的藤蔓已经爬满了半座房子,在一夜雨水的滋润下。它们似乎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疯狂滋长。
女法师往下拉了拉兜帽,进入屋内。大堂不算大,摆设又旧又脏。赤膊的酒保拿着个杯子趴在柜台上,看他通红的鼻头。大概整晚上都在监守自盗。角落的一个人已经窝在那里睡着了,另一张桌子上两个家伙互相大眼瞪小眼发呆,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关心的模样。
在这样一种粗鄙地沉闷的环境中,大红法袍的雍容贵妇便显得是那么地突兀,格格不入。摩利尔犹疑片刻。缓步走到她面前,她也抬起头看着摩利尔,额上的艾欧石殷红如血。好像贵妇人的第三只眼睛。
“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伊莎贝拉说。
摩利尔默默看着她递过来一个高脚杯子——不可能是店里的东西,玲珑剔透,精致的要命。
“唉。你看看你,克劳斯蒂娜。”伊莎贝拉叹了口气:“一天到晚打扮的像个乡下丫头。还有这种地方……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你觉得你和他们一样属于这里么?不,你应该坐在一个更高雅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