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中藏着浓重的悲哀,他知道不是为他,是为人与人之间而悲哀。 她说她心无亏欠就不会再对他容忍,这句话像是火石点燃了他早就想爆发地压抑,他lou出诡异的笑容:“我何时会轮到你来迁就?”他抚摸着铁栏杆,指指身在里面的笑幽,又指指自己站立的地方:“你不觉得现在你是大言不惭?在你逃婚前我是真真实实想和你共度一生,将你当做最重要的人来看待!你呢?在我身旁又有多少时间心也在我身旁?今天的下场不是你还我的,而是你本就应得的!”
“醒醒吧叶离!你我之间曾有的情意彼此都真实付出过,谁多谁少无从比较,你从没将真爱寄予我,又拿什么要求我将心系在你身上!就算我没有澹台沁,没有云意初,没有逃婚,你也不曾与莫倪相爱,我们相敬如宾恩恩爱爱又怎样?我的身世无从变,你父亲地野心无从变,你能反抗叶荧惑地命令吗?你不能!我只会和现在一样的境遇,你敢扪心自问说也是我应得地么!”
藏匿许久的语言如开闸后的河水,她的眸光中渐渐有了怒意:“如果真真要清算,你是否知道十一年前的莫倪是一月杀的杀手!如果没有人派她来掳我,她怎么会死?她不会死,我又怎么会出于善意骗你,当时的你连澹台沁一根手指都抵不过!玄机楼你救我是真心,但整场戏都是你父亲地设计。 若非如此我根本没想到过选你!不选你又怎么会有婚宴,若不是你父亲的同盟杀了澹台沁,我有什么理由会走?树林中我和云意初……我承认是我错,一时的情难自已却绝非是处心积虑要伤害你,而你呢,你装作宽怀大度,用最温暖的笑容。 最细心的体贴一步步诱我进陷阱,你知不知道。 即使不爱也是会痛也是会伤的!叶离,你现在还要和我纠缠谁欠谁多些吗?还要昧着良心说我罪有应得吗!”
莫倪是一月杀的杀手?!叶离摇头后退几步,那么派莫倪去灵州渡口地是——他父亲?不会,怎么可能!他不信,楚笑幽是在挑拨离间,是在扰乱他本就混杂的心绪,他却忘了。笑幽到现在都不知道一月杀真正地主人是叶荧惑,而笑幽后面的话如利剑贯穿他的胸腹,他冲她大喊:“住口!住口!!!住口!!!!”
他几近癫狂,重又冲上前,双手紧攥着栏杆,“你怎么能这么无耻,你诬陷我父亲!”他被自己的失态吓到,为什么单凭这个女人的几句话就能把他逼成这样。 他一瞬错觉,她的声音和父亲失望的目光一样让他难以忍受,父亲地目光他无从反抗,但她……他有什么理由不还击!
他镇定下来,lou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问她:“绸城三试你是想选云意初的吧?你不停拒绝他。 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对不对?现在你俩的误会解开了,你以为只要拖身就能和他双宿双栖对不对?你现在说不定还指望他来救你对不对?悄悄告诉你,晚了!”他说悄悄告诉她,但声音却比前面还高出几倍:“云意初正头也不回地赶回上津,和他的父皇商讨华、羽两国联姻事宜,他不会有精力顾及你的死活了!”
笑幽眼中闪过的痛苦和一瞬地慌乱让叶离的笑意越来越浓,这个女人原来也会痛得这样深刻,只不过永远不会为他,他的世界已经在一日之间天翻地覆,也许拉一个人下来陪着他一起痛会平衡!他已经拽下她一只脚。 何妨将她整个人都拽下来?他的头抵在栏杆的空隙间。 仿佛近一分就能多伤害她一点:“那位公主有华国第一美人之称,虽然在华帝眼中。 她只是一个可用来交易的物品,但华国成王对这个***可是疼惜得不得了。 高高在上地洗剑阁阁主想必知道华国真正的皇帝其实是成王吧?你的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入不得皇家法眼的江湖人,而人家是正经的一国公主,云意初只要点个头就能得到她,得到她也就等于得到了华国坚实的助力,你说他会冒着赔掉性命的危险选择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