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半天,最后诚实地回答他:“我不知道。 ”
顾朝云眉毛一挑,我连忙接着下一句说:“我从被你抓来就一直在这里,外面想救我的人多了,皇帝、花占春还有黑帮,都有可能的啊,我怎么知道到底是哪一个。 再说了,这不是该是你去查的事情吗?”
“我会来问你,自然是没有查到。 今晚之前,我的眼线还告诉我,你的皇帝还有黑帮和春风楼,虽然猜到了你可能落在我们手上,却一个都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 这家抚栏院,是当年安阳公主年轻时为了掩护身份开下的,比无圣教要早得多,根本不会有人联想到这就是无圣教的暗桩。 除非……”
顾朝云想起来,那天翠筱带苏清昼回来的时候,提到在城门口曾有一个黑衣人抢走苏清昼,替她调理的内息,却又把她丢弃在民房中让翠筱轻而易举就带走了她。 难道说,他竟一路尾随而来,找到了这家抚栏院?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跟随翠筱那么久而不被发觉,更是在这抚栏院中来去自如……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人?
顾朝云想到了那个传说中地黑衣人,我自然也想到了他。 如果不是我地手下不是皇帝的手下也不是花占春地手下,那么我能想到地便只有他了。 看顾朝云的表情。 这人似乎的确是友非敌,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是谁。
室内凝静,我们两个想到了同一个人,一个我们都不知道是谁的人,为此陷入了苦思。
“顾爷,小七来消息了!”门外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顾朝云最后扫了我一眼。 扔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离开了。
等了半天,那个黑衣人再没出现。 估计警界已经加强了不少。 我赶在镇痛效果消失之前,坠入梦境。
这天晚上我梦到了很多人,开始是回忆史,遇见的人一个一个地出现,然后是跳过一大段之后的未来,还是在我的坤宁宫里,皇帝变得成熟稳重。 花占春还是一样笑闹人生,不过多了个和他吵嘴地钱宝瑶,那一团是肉的小球球已经长大成人,英俊风流,手上抱着个粉嫩小娃娃,是我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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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云一看完小七地密信,突然变了脸色,向来宠辱不惊时常带笑的脸上出现了十分的怒气。 在他把手上的密信狠狠地摔在桌上后。 才稍微恢复了点平常状态。
“顾爷,小七那边出事了?”来报的人小心翼翼地问。
“你自己看。 ”顾朝云把密信丢过去,自己踱了几步到了窗口,朝京城的方向望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春风楼竟然已经知道了。 现在部署,倒也……”
“人家的人都已经进来转了一圈了。 你们才给我送上这样地消息来,还有什么用?下午还告诉我他们全不知情,是非要等到他们的人来到你们面前来才知道什么叫做知情吗?”顾朝云狠狠一拳打在窗棂上,让身后的人心头也是一震。
“那现在该怎么办?”
顾朝云沉默许久,脸上退了怒气突然升起一丝笑意:“人还在我们手上,量他们也不敢来硬的。 既然来了,就多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魏梭楠的尸体还在吧,这件事你去办,你……”顾朝云附在他耳边,仔仔细细地交待了每一个环节。
算计的目光里。 似乎已经能看到花占春那时的表情了。
而正快马加鞭赶来的花占春。 一面要努力隐藏着自己地行迹,一面还要不时地应对朝他飞来的大小石头。 这么明显的偷袭行为。 却没有一个手下敢上前为他阻拦,因为每一块石头外面,都包了一张纸,上面有花占春需要的情报。
并不知道到底是谁暗中通信,几天前他就收到了同样字迹的纸条,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们苏清昼被抓的经过和所在地地点,却让他们表面上按兵不动甚至不能出京,要装得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暗地里在冀州布好局。 花占春和皇帝同样都有怀疑,但是事关苏清昼,皇帝捏着纸条看了半天,竟说那笔迹似曾相识,决定完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