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鸣玉的房间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副画了,画上绘着一个青衣女子,女子手捧着一块锦缎,锦缎花色繁复,颜色亮丽,上面花鸟祥云交织,璀璨夺目。
画上的女子不是在屋子里,而是身处一座小庙,庙前有一条清丽的小溪,小桥流水,恬静闲适,仿佛能听见溪水潺潺的声音。
女子手里华贵的锦缎与闲雅简单的居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不觉得突兀。除了画得很好之外这幅画看起来也没有其他特殊的,但安乐莫名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看过去就移不开目光。
蒋鸣玉硬生生掰过他的头,不让他再继续盯着,说:那是青溪小姑,相传是云锦织神,成神之前也是姓蒋。云锦是一种昂贵的织物,华丽富贵,早年多用于宫廷,蒋家曾经有人是织布局里的,一直祭拜小姑。后来到了现代,蒋家也做云锦生意,与小姑渊源很深,这幅画就是流传下来的青溪小姑图。
安乐的眼睛没有看那副画,这才从图画的意象里走出来。
蒋鸣玉见他这样,说:青溪小姑是位神女,再加上这幅画年代久远,画上有灵力,你对这类东西很敏感,很容易被吸引,还是不要多看了。说着,蒋鸣玉就把图从墙上取下来。
安乐正觉得看不到了很可惜,就听蒋鸣玉说:你本来就神魂不稳,看多了说不定会被吸进画里。
那还是算了,别看了。
安乐没有傻到过问蒋家的事,每天就跟着蒋鸣玉,刚巧两个人都犯困,于是在蒋家的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睡觉,还睡在一间房里。
蒋述怀狐疑地看着蒋鸣玉关着的房门,问:他们真是只是在睡觉吗。
大概吧,睡觉这个词含义很丰富,崔唤回答道:安乐有魂魄离体的先兆,所以爱睡觉。至于蒋鸣玉,大家都懂的,他又饿了。
蒋述怀说道:怪不得这次你一去,鸣玉就答应跟着回来,他惦记着祖屋那边的东西给那孩子固魂用。他说着若有所思,这还是鸣玉第一次对别人这么上心。
崔秘书掩住嘴咳嗽,说:那不是很好吗,先生看起来有人气了。以前跟神仙似的。
蒋述怀和秘书在门外怀疑这样是不是真的很好的时候,蒋鸣玉在房间里睁开眼睛起身。
安乐侧躺在他旁边,正浅浅地翕动鼻翼,很像睡着的小猪蒋鸣玉盯着小猪瞄了一会,才去拍安乐的脸,让他清醒过来。
天亮了吗。安乐揉揉眼睛,他已经习惯从从天亮睡到天亮了。
没有,还是下午。蒋鸣玉拉着他从床上下来。
那是要吃饭了吗。安乐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精神点,在伯父这里做客,总是这么萎靡也不好。
也不是,还有段时间。蒋鸣玉说道,我们出去一趟。
安乐立即进入警备状态,打起精神,说:要去哪里抓鬼?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蒋鸣玉无奈地说道:不是去抓鬼。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跟平日游刃有余的样子略有不同,我们就出去走走。
走走?安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去哪里走?
蒋鸣玉说:你应该没来过这边吧,我带你逛逛。他不是很会介绍景点,N城是有名的古都,保留着许多古迹,如果你喜欢可以去看一下。
啊,安乐懂了,蒋鸣玉是要带他出去玩!
安乐跟着蒋鸣玉来祭祖,本来没想过会有时间干别的事,结果他们先要在蒋述怀这里住一段时间。安乐只能安安分分待在大房子里,说实在的,真的有点无聊,他又不敢说,干脆就每天睡觉。
现在蒋鸣玉主动提出带他出去,真是太好了。
安乐像浇了水的旱地一样,立马活过来,顿时也不萎靡了,举起双手赞成:好呀好呀!我第一次来N城,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蒋鸣玉见安乐喜上天的样子,知道这两天把他憋坏了,暗暗庆幸自己的这个决定。
两个人说走就走,还是安乐过意不去,离开前跟蒋述怀打了声招呼,蒋述怀要派人跟着他们护卫加付账,被崔秘书阻止。
人家两个人出去玩,要什么保镖啊。
蒋鸣玉从车库里开出一辆车,安乐这次直接坐到副驾驶座上,兴致勃勃地系好安全带,满脸兴奋,哪里还有什么魂魄不稳的样子。
等他们的车滑出蒋家大门,在道路上行驶的时候,安乐才想到一件事。
这是他第一次和大佬单独出去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