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二章 万蛇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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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建雕塑的事情也没有耽误,李大康亲自带人以月亮山为中心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按照我爷爷的吩咐修建了四座三米高大的雕塑,那雕塑是一个按剑的将军,披风飞扬,头发散乱,看起来英勇威武,不过这雕像也给我一种英雄末路的沧桑感。

每逢过年过节,村里的人都要到这四尊雕像面前祭拜,还要唱我爷爷教给他们所谓祭拜歌:“力拔山气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雅不逝,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每当众人一唱起来,抑扬顿挫,哀婉苍凉,仿佛整片天空都是暗淡了几分。

从此以后,两门村风调雨顺,道庙神灵也没有流泪了,整个村子一片欣欣向荣,这样村民们对我爷爷更加尊重了。

就这样平静了一年后,又出了一件大事儿,两门村一夜之间遍地是蛇,很多家畜和人都被咬了,而村民和我再一次见识了与平常截然不同的爷爷

我爷爷单枪匹马地迎了出去,那些蛇也像是专门找他似的,一看到他就猛追不舍,爷爷把它们引到了月亮山后,顺手折了两枝桃木枝,一手拿一只桃木飞快地舞动起来,脚下也是斗转星移,从远处看去,只见一条黑影穿梭在漫山遍野的蛇群之中……

这样持续了三个多小时,那些蛇都不能够靠近他半步,而且只要是被爷爷打中一下的蛇就再也没有攻击的能力了。我和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的。

无数的蛇被我爷爷打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看就快结束的时候,骤变再起,让我看到了无比诡异和恐怖地一幕:那些蛇自相残杀,互相吞噬,漫山的蛇群逐渐变少……大半村民看得直接晕倒了过去,我也是头皮发麻,浑身被针刺了似的难受。

那蛇群互相吞噬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条长达十四五米,蛇身如脸盆粗的白蛇,高高地仰起头俯视着我爷爷,只是那白蛇,或者说白蟒没有直接和我爷爷开战,而是一头钻进了深山老林之中,而我爷爷也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

这一次我爷爷失踪地很长,我都以为他出事了,可是他还是安全地回来了,那是在一个多后,我再一次见到了爷爷。

我问爷爷那条白蟒是不是就是那个邪物时,爷爷摇了摇头表示不是,那条白蟒只是一个会蛊毒术的老婆婆养的蛊毒蛇而已,我又问难道邪物时供奉的那尊雕像吗?爷爷骂了我一句不懂事,说那怎么可能是邪物,那是镇压邪物的,然后叫我不用再问了,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爷爷虽然完好无缺地回来了,但是我总感觉他变了,最明显的就是爷爷不吸烟了,只是拿着他的那根长烟杆整日地发呆,到了晚上就会去月亮山,我问他去月亮山干什么,他说他是去巡山的。

爷爷白日就发呆,晚上就去月亮山巡山,也不知道他到底巡逻些什么,就只有村里有人死得时候他才变得精神一些,这样的日子一直坚持了十年。

就如现在,张老汉的儿子张老三出车祸死了要办理后事时,原本目光呆滞的爷爷才会显现出一些生气来。

我把做法事要用的工具拿上对爷爷说,张老三的尸体估计运回家了,天色也晚了,是不是马上就过去

爷爷说好,然后想了一下又问我那玩意儿带上没有,我自然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东西,就是他在我十二岁生日的时候送我的那个玉佩,用桃木做的,爷爷把这个桃木玉佩送给我的同时也赐予我了一个名字,车晶晶。

爷爷对我说,虽然这个名字会让人家误以为你是个女娃娃,但是比起你的命来说,这点儿耻辱不算什么,又叮嘱我要把那个桃木玉佩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千万不要离身。

我把桃木玉佩从胸口掏了出来说,我一直贴身挂着呢,爷爷这才露出了一点儿笑容,说走去张老三家做法事咯。

刚把门关上,没走几步就听到背后的道庙里轰隆的一声,我立刻跑过去一看,浑身猛地一个激灵,里面的地上满是鲜血!

“老头子,这……怎么回事儿?”我发颤地问道,自从十二岁爷爷给我取了一个名字的那天开始,他就不准我叫他爷爷了,说他担当不起,要折寿。

爷爷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地上鲜血,又抬头看了一眼塑像,浑身抖了一下说:“这下子真的要出大事了,那些血是从那神灵的眼睛里迸出来的!”

我这才沿着地上的血痕一直往上看,源头果然是雕像的眼睛,正要问为什么时,爷爷双手突然按住了我的双肩严肃地说道:“你马上离开这个村子,有多远就走多远,永远都不要回来,快走!”

说完,爷爷狠狠地用力,把我推出去一米多远。

我和爷爷相依为命十二年了,他突然叫我走,我怎么会走,而且我又能够走到哪里去,于是我就坚决地说我绝对不走,除非你打死我。

爷爷听了,感叹说道:“你今天如果不走,那么你今后面对的将是一个危险重重,随时都可能死的人生,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坚决地点了点头,爷爷叹息了一句罢了罢了,只是苦了我的娃啊。

后来回想起这件事时,就觉得当初真该听老头子的话离开两门村的,应该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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