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满眼的茫然。
“他没和我说过。”
“喔……”盛溪若有所思。
“大概是失忆前无关紧要的小事,”季桃说,“不那么重要,我也不记得,他就没再提起过了……”
“怎么?”她忽然眨眼好奇,“我以前,还真的送了个一模一样的娃娃?”
“你回去问问你男朋友就行,”盛溪笑笑,转眼拿起筷子,“不过,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那种娃娃是孤儿院独有,连寓意,都是前任院长亲自赋予的……不了解孤儿院的人,绝不可能知道那个娃娃。”
“但想起来,也没什么稀奇……你以前,应该也不算是个很坏的人,大概是和我一样,资助了孤儿院的小朋友之类,才会接触到了这种娃娃……”
……
“不算……很坏?”季桃勉强挤出个笑。
“那我可能,只是个一般般坏的人。”
她自嘲似的发言完毕,冷了脸,认真吃面。
希望盛溪不要再追根究底。
“我还以为能挖出什么惊天大秘密,特意藏着,没告诉你男朋友,娃娃是孤儿院独有的这件事呢……”盛溪叹气,过了一会,随口问,“对了,老院长待会要来班里看我,你要一起回去吗?”
季桃猝然抬头。
“这么惊讶干什么?”盛溪笑着解释,“她是校长朋友,因为今年校庆改革,所以受邀来看个新鲜。”
季桃沉默了片刻。
继而无事,扯出纸巾,擦嘴。
“回去。”
她说。
“回去盯梢你男朋友?”
“……嗯。”
-
三点过后的日光不算暴烈,攀上墙壁,越过围栏,洒金一般在教室的玻璃窗上留下存在的证明。
点点金辉,称得上和煦和温柔。
映射在少年瓷白的脸庞,如画的眉眼,长睫扇动起落的轨迹,仿佛天使在振动羽翼。
季桃从窗外看见他,燕尾服的沉重外套脱去,白衬衫的袖口整洁地挽起,至手臂的一半。
他整个人透露出斯文清隽的气质,不紧不慢,做任何事时,都淡淡的没有带笑。
很好地履行了对她的诺言。
哪怕她,是个善变的人。
她想让他笑,他就笑了。
她不想让他笑,他就,又不笑了。
他在跟她道别的时候说:“我不笑。”
“只对你笑。”
现在,离这个甜蜜烙印烙下的时间还没过去多久。
季桃看到窗台边缘那个知性优雅满头银丝的老妇人,收起不时偷窥他几眼的动作,起身毫不迟疑走到他身前,喊住了他转身的身影。
林愿回头。
老妇人满脸带笑:“你现在长得可真帅,比小时候还要帅多了,我刚才看到,认了好几眼,简直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林愿还没来得及说话。
老妇人的视线余光注意到了教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