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权力的均衡,他们担心什么?担心董家恢复帝制吗?要按照你的说法,北京城里的联姻都算什么,我可没听说这种经常发生的事情会引发谁的不安。”安然觉得有些可笑,果然都是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只是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你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刻非常的微妙,他们担心董家扩张是一方面,但是更担心的陈总理……你懂吗?”吴冀南哀叹一声,安然没有身在局中,如何会懂得这其中的奥妙,陈迹云正在推动的一系列改革,多少人正在翘首以待准备进去大展拳脚,这是一次谋划已久的晚宴,瓜分在即的前一刻出现了意外,怎能叫人放心得下?
“……”安然默然,这一点他真没有想到,吴冀南一语惊醒梦中人。“为什么是你告诉我这些,是你身后的首长的意思吗?我不太明白,他难道希望看见那种事情发生?”
“不破不立,诚然在破的时候会流失部分国有资产,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换来大部分人的支持。首长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可改革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利益的引诱,就不会有现在一面倒的支持体制改革,那些国企体制太僵化了,与其背着沉重的包袱不如快刀斩乱麻。”
“是啊,一刀下去,几千万人就被轻松的抛弃,政府轻松了,某些人吃饱了,我想首长是不会听见千百万人心中的痛哭的。只是我还是想不通,这和我又有什么关联,董家就算参与进来,最多也是多分一杯羹,可对于如此庞大的利益,他们就算多占又能占到多少?”安然装聋作哑说道,他忽然发觉自己和董青在一起如果真能起到这种效果的话,真的是一件好事。
吴冀南无奈的问道:“你知道这次为什么不是陈总理给你打电话吗?因为他还抱着一种幻想,他不知道某些人的决心,他们是不会允许主导这件事的人拥有太强的实力的。一旦陈总理和董家站在统一战线,这件事情就会脱离他们的掌控,也许产生的结果就是此事的推迟,或者换一个主持这件事情的人选。”
“是吗?那首长的意思也是这样?”
吴冀南犹豫一下,说出两个词:“先改,再治。”
“唉~”安然沉默一会,终于叹了口气,他终于明白了曾经的种种。越是知道将来的局面,他越是心情沉重,先改做到了,可这个再治却遥遥无期,因为治病的人太脆弱,他虽有决心可没有实力抵挡不了人性的贪婪,结果自身难保。而能够抵挡既得利益者反扑的那位首长,却无法抗拒大自然的规律。
“你答应了?”吴冀南的语气也有些沉重,他不知道自己和安然说得如此透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可是如得不到安然的同意,引发的后果将更严重。他不是陈迹云,不会对人们的欲望有侥幸心理;更不是董家老太爷,实力足够可以稳坐钓鱼台。
“我考虑一下吧。”安然没有再坚持,他忽然感到一阵害怕,在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面前,过于坚持只能是自取灭亡。当然,这个灭亡的不会是他,而是那个一力推动改革,带着天真幻想抱着牺牲决心的老人。
“董家那边也点头了,首长亲自找了董家那位谈话。首长也希望你和董青两个人能在一起,只是现在不要举行结婚和订婚的仪式,多谈几年恋爱吧。首长让我转告你,说过上几年你和董青结婚的时候,他会亲自参加的,一定给你包上一个大红包。”
“哦,帮谢谢他,希望他能保重身体。”安然淡淡的答道,没有吴冀南想象中的受宠若惊模样,因为那场婚礼他是注定参加不了的。
“那好,我先挂了。”
安然放下电话,心事重重的枯坐一会,心情才算是舒缓了些。
走到窗前拉开窗前向外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一通电话可是打了不少的时间。院子里的路灯很明亮,晚上起了风,树叶唰唰的响着,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心乱如麻。
转身开门,沿着木制的楼梯向下走,咚咚的脚步声仿若心跳。
“吃饭了。”乐凌站在楼梯口,笑语嫣然的望着安然,她回来有一会了。
“嗯,我们吃饭。”安然望着女孩明眸皓齿发自内心的笑容,心情好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