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将沾着奶油的手指送到唇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那一刻,篝火的光在她眼中跳动,她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判断。
我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和那微微动着的沾着一点奶白的唇瓣。
“……真甜。”她评价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恶。
但她终于接过了我手中的木片,没有用我准备的简陋叉子,而是再次用手指,挖下一块,送入口中。
她就那样,用一种不符合任何礼仪,慢条斯理地吃着那块蛋糕。
没有赞美,没有感动,只是安静地吃着,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
直到她吃完最后一口,将木片随手扔进火堆,看着它被火焰吞噬,她才重新抬起头,看向我。
她的脸上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慵懒和嘲弄的神情,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有暖流悄然涌动。
“味道还行。”她最终给出了一个极其吝啬的评价。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没有看那个还剩大半的蛋糕,而是将目光投向繁星闪烁的夜空和远处黑暗的山峦轮廓。
“喂,‘野狗’。”她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来,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明天,我们去哪儿?”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被星光勾勒出的侧影,看着她微微抖动的白色兽耳。
我们感受着篝火带来的暖意,以及胸腔里那颗因某种满足感而平稳跳动的心脏。
篝火渐渐微弱下去,星辰仿佛更近了,清冷的光辉与残余的火光交织,在山谷中弥漫开一种介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暧昧氛围。
蛋糕的甜香尚未完全散去,但混合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构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神不宁的催化剂。
拉普兰德问出那句“明天,我们去哪儿?”之后,并未期待我的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白色的长发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拂动,背影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既孤峭,又莫名地……引人靠近。
我沉默地看着她,体内属于鲁珀的本能似乎在悄然苏醒,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在血液里流淌,比以往任何一次战斗前的兴奋都要隐秘而炽热。
我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属于她的味道——不仅仅是尘土与草木,还有一种更原始的如同雪原上孤狼般的冷冽气息。
但那此刻却混合了蛋糕的甜腻,形成一种矛盾而危险的诱惑。
她忽然转过身,蓝灰色的瞳孔在黯淡的光线下灼灼发亮,不再有之前的审视或嘲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近乎捕猎般的专注。
她向我走来,脚步无声,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节拍上。
“喂,‘野狗’。”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一丝砂砾般的质感,“蛋糕……很甜。”
她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能看清她眼底映出的我那有些怔忪的黑色影子。
“但……”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我无比熟悉的混合着疯狂与恶劣的弧度,但其中又掺杂了些许我从未见过的、深沉的东西。
“我尝到了别的味道。”
我尚未理解她话语中的含义,她便突然伸手,不是攻击,却比任何攻击都更具冲击力。
她冰凉的手指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精准地扣住了我的后颈,力道不容抗拒地将我的头向下压去。
没有预兆,没有询问。
她的唇瓣带着奶油的微甜和她本身凛冽的气息,重重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那不是温柔的触碰,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掠夺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的牙齿甚至不经意地磕碰到了我的下唇,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却奇异地点燃了更汹涌的火焰。
我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生死,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撞得粉碎。
属于人类的理智在咆哮,属于鲁珀的本能在嘶吼。
我的手臂下意识地抬起,想要推开,却又在触碰到她纤细而坚韧的腰肢时,变成了更用力的环抱。
篝火最后的余烬发出“噼啪”的轻响,仿佛为我们鼓动的心跳助威。
这个吻并不长久,却足够深刻。
她松开我,微微喘息,眼神中的狂气并未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其中还掺杂着一丝得逞般的恶劣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