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段钢林也在细细地反思着刘天兵的话,刘天兵的话,其实还是有道理的,外分大学生为什么会让他看不起?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他们自己的身上,怪他们不争气,怪他们没种!如果他们有一种魄力,有一种开拓者的魄力,如果他们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扎扎实实的干出一番成绩来,得到厂部领导和公司领导们的一致认可,那么,刘天兵还会看不起他们么?问题是,他们没有!据段钢林的了解,凯峰这帮外分大学生们毕业的院校并不是很出名,他们的专业也并不是很对口,他们的知识也并不是很扎实,自从来到了红光之后,他们便觉得自己有了一种优越感,一种很强的优越感,那就是单位里大学生太少了,而他们,尽管是从三流大学毕业出来的,却也成了厂里照顾的对象。按照一般的情况来分析,如果凯峰他们真的有志气,一定会重新拿起书本来,认真地钻研一下本职业务,争取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打拼一番,奋斗几年,如果机遇好了,没准会走上领导岗位,或者,即使他们到不了领导岗位,在基层成为一名技术尖子,同样有吃香,可他们呢,他们没有!他们不但没有认真钻研的毅力,他们的身子骨也脆弱得要命,没有过硬的拳脚,没有强狠的霸气,连张虎强之流也能在他们的头上拉屎拉尿,也难怪刘天兵会对凯峰这帮外分大学生们看不起!
然而,段钢林现在必须和刘天兵喝酒。他必须和刘天兵暂时保持一种稳定的关系。
“来,天兵哥,兄弟就听你的,和你再干一杯!”段钢林豪气冲天地道。
刘天兵满意地笑了,端起酒杯来,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就在刘天兵仰起脖子喝酒的同时,段钢林已经把杯中酒迅速倒入了面前的菜盘子里,紧接着,段钢林迅速把酒杯靠近了嘴边,作出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来。
当段钢林伸着脖子痛苦地放下酒杯时,只见刘天兵笑盈盈地看着他。
“钢,钢林兄弟,我,我这一回要的酒,可,可是茅台。”刘天兵的舌头明显不听大脑的使唤了,说起话来结结巴巴,他看着段钢林喝光了杯中酒,大为高兴:“这茅台酒很贵的。”
说着,刘天兵指了指倒在桌下醉过去的李爽和凯峰等人,笑道:“他,他,还有他,他们这些人,是没有资格喝茅台酒的。来,咱,咱们哥俩再干一杯,干一杯。”
话没说完,刘天兵颤抖着双手便要抓过酒瓶,然而,可能是刘天兵喝过量了,他的手一不小心,居然把两瓶三十年陈酿的茅台掀倒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呃——”段钢林吓了一跳,眼珠子也差点蹦出来,刘天兵这小子也太能造了,这三十年陈酿的茅台,价格实在是高得离谱,没想到刘天兵一挥手就摔了两瓶,不过,这两瓶茅台对于刘天兵来讲,也许只是九牛一毛,他自己都不知道珍惜,俺老段又何必要替他心疼?
“哈哈哈……”刘天兵颤抖着身子,一阵大笑,道:“钢,钢林兄弟,你,你是不是心疼?哈哈哈,没,没啥的,小意思。”
说着,刘天兵朝着包间的门大喊道:“服,服务员——”
那位女服务员赶紧推开门进了包间。
“去,再,再给我拿,拿两瓶茅台来。”刘天兵道:“我,我要三十年陈。”
那女服务员赶紧出去了。不多时,抱着两瓶茅台酒回来了,很是利索地开了酒。
“你,出去吧,你,没我的事啦。”刘天兵异常艰难地卷动着舌头,朝着女服务员道。
那女服务员巴不得刘天兵说这句话,唯恐刘天兵醉后对她有什么非礼举动。
包间里,只剩下了段钢林和刘天兵两位。当然,倒在地板上醉过去的李爽和凯峰等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来,来来,钢林兄弟,咱们喝酒。”刘天兵用最大的定力,尽量让自己的双手不再颤抖,再一次帮段钢林倒满了酒。
话刚说完,刘天兵便举起酒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