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的市场嗅觉很强,逻辑分析条理清晰,三言两语,就是将事情的前言后果全部都讲了出来,陈珞有心插嘴,却也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毕竟,以目前国内文具市场的发展形势来看,晨曦集团的首选目标,就是曙光集团,而晨曦集团如若要在市场上获利,也必须将曙光文具这个强势有力的竞争对手一举打垮,不然晨曦集团的介入,基本上等于白费力气,甚或是自毁长城。
想了想,陈珞对孙进道:“你的看法呢?”
孙进想了想道:“我基本上赞成罗汉的说法,但是我还有几句话要补充,第一,晨曦集团历年来都是走精品高端文具路线,和我们不管是产品还是受众都没有任何的交集,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晨曦集团可是使我们的受众分流,我们却没办法让晨曦集团的受众分流。第二点,晨曦集团是一家老牌文具公司,各方面的人脉以及市场非常的成熟,拥有固定的产销渠道,这一点,即便和曙光集团相比较,也不逊色丝毫,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竞争对手。第三点,也就是营销手段,报纸上有言明,晨曦集团已经在江南省省卫视频道上插播广告,相信不只是在江南省,其他的省份也是如此,这就意味着,晨曦集团背后有着强大的财力和人脉支撑。以上三点,对曙光文具而言,都是极为不利的,我们必须尽早做好应急准备。”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孙进和罗汉本就是这一行的精英人物,这一番分析,于情于理都非常的透彻。
陈珞没什么好补充的了,但是关于曙光文具的应付方案,他还是针对性的给出几点建议。
外行人做外行事,内行人做内行事,陈珞从来不会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过多的指手画脚,他也承认自己的某些不足,而这些不足,很大一个程度上也需要他的团队来进行调和。
三个人的会议,不激烈无争端,却也开了一个下午,差不多公司下班时间,三个人这才走出办公室,彼此都是有些累了。
说起来,虽然晨曦集团进军中低端文具市场的意图已定,但是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只能算是新生事物,是无法和曙光文具进行全方位比较的,这不过是未雨绸缪居安思危的举措。
这方面,不是陈珞的盲目自信,而是绝对的信心。这种信心,是建立在自身的产品和品牌之上的,甚至陈珞可以骄傲的说,就算是晨曦集团花费大的力气全方位运营,也是绝对不可能达到曙光文具目前的高度。
但是能不能达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将市场搅乱,又是另外一回事,晨曦集团的终极目标,或许是将曙光集团打压下去,但是次一点,就应该是分流曙光集团的市场受众,不让曙光集团一家独大,将来对晨曦集团的威胁,也相对小一点。
这是晨曦集团的一个顾虑,也可以说是一个掣肘。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何,陈珞忽然想起那个见过几面,却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来。
这一切,都是她在做的吗?
如若真的是的话,也真的可以算是一个人才,至少不是胸大无脑了。
……
如若康卉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只博得陈珞这么一个评价的话,定然会无言的吐出一口血来。
好在她并不知道,这个时候,康卉正在晨曦集团江南城星城的办事点的办公室里,飞速的浏览着各方面的数据。
作为一个留洋归来,高智商高学历高起点的现代都市女性,康卉可以说的上是一个数据狂,她从来不肯轻易相信任何话,唯独相信数据,这么一来,直接导致她在数据方面,可谓是锱铢必较。
康卉很理性,知道很多事情表面风光,但是背后的数据,却是经不起推敲,那样的企业,只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花架子,丝毫没有竞争力,那不是她的追求。
这时康卉所看的数据,除了星城晨报的销售数据之外,就是晨曦集团旗下工厂中低端文具产品的生产数据。
星城晨报是江南省发行量最大的一家报纸,不过尽管在江南省全省都有着很大的知名度,限于地域因素和信息的时限性,影响力最大的,还是在星城本身。